“这是……”
李天涯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感悟。
一份以剑道成就祭道境的绝世强者，一生的感悟。
红尘剑仙，以剑入道，以剑证道，以剑超脱。
那份感悟中，有剑道的极致，有剑心的澄澈，有剑意的凌然。
更有一个剑修从凡人到祭道境的全部心路历程，每一次顿悟，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李天涯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生痴迷剑道，自认已站在剑道的中途。
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巅峰，不过是那座巍峨高山脚下的一粒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小心收好，转身看向秦明。
“这份礼，太重了。”
秦明笑了笑。“李师叔，您值得。”
李天涯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重重拍了拍秦明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拥有水镜的秦明，自然能够产生源源不断的物资。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让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达到祭道境。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说，将这方世界看作一个池塘，那么天道便是池塘里的水。
而这个世界里的众生，就是池水中的鱼虾蛇虫，依托天道而活。
秦明自己，则是站在池水中的人。
池水只淹到他的腰部，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短时间内，他也没有办法徒手将整个池塘抽干。
除非他成为柱神，爬出池塘，成为跳脱于这方天地之外的存在。
到那时，他自有办法将这池塘毁掉，或者重新塑造。
但在此之前，他只能站在水里。
那些池塘里的鱼虾蛇虫，他可以给它们喂食，助力它们成长。
可它们终归依托着池水而活，不可能长得比池塘还大。
一旦跳脱上岸，就是死路一条。
况且，如今天道已然消亡，只剩残存道泽滋润人间，就宛如池水干涸大半，迟早会枯竭。
所以，秦明能让一部分人变得更加强壮，却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强大起来。
因为这方天地，无法容纳那么多的“大鱼”。
池塘就这么大，水就这么多，鱼太大，水就干了。
掌握了自己身体的国师，同样是站立在水中的人。
能对付他的，只有秦明自己。
而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要做的，就是抵挡那些血兵血魔。
为他们自己争取活路，同时也是帮秦明清除一些障碍，防止他在与国师斗法时，有其他的因素来影响。
秦明忽然发现，这事关世界存亡的大事，在他眼里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不过是两个人站在池塘里打架，其他人在旁边清理水草罢了。
结果如何，且看二人人是强是弱了。
或许国师在杀死自己之后能成为第四柱神，超脱一切也说不定，谁知道呢？
秦明站起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接下来的几天，秦明分别去了各峰。
为各位峰主送去了大道感悟。
当然林九歌也没忘。
林九歌看着手中的感悟，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仙体想要成道如此复杂？长见识了。”
“你自己呢？”
秦明笑了笑。
“师尊放心，我留的够用。”
林九歌没有再问。
从黄泉之下一路厮杀出来的秦明，斩杀过无数怨魂，吸收过无数强者的毕生感悟。
那些来自千古万界的道与法，那些曾经横压一个时代的大帝、金仙、道祖们的智慧，全部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可以说，他几乎掌握了古往今来所有站在绝顶之人的大道。
虽然只是感悟，但这已经足以将他推到一个旷古绝今的境界。
至于他如今到底是什么实力……
秦明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能说，打过才知道。
三天之后，理不通来到神剑峰。
他依旧摇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但脸上的表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
推开竹篱笆门时，小花正蹲在鱼缸边喂鱼，一包鱼食撒得慢慢悠悠，几条黄金鱼撑得肚皮都翻了上来。
“秦明。”
理不通站在院中，没有坐下。
“其他六大宗的掌门长老都到了。既然统一世界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你也亲自去看看吧。”
秦明从躺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件纯白色的衣袍照得近乎透明。
他伸手揉了揉小花的脑袋，小花立刻会意，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