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天下万万人,那国师偏偏谋夺你的身体,并且造成了如此大的灾难?
难不成你与那国师沆瀣一气,准备内外勾连,谋夺天下?
这话问得很重,几乎是在质问秦明的立场。
秦明却没有生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仿佛不是在被质问,而是在与人闲聊。
“前辈问得好。”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丹青子,又扫过在场所有人。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一副强大到可以颠覆世界的身体。”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
“而我,刚好可以办到。”
大殿之中,骤然一静。
丹青子愣住了,手中的紫金葫芦差点没拿稳。
其他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狂的话。
就算是当世最强的林九歌,估计也不敢说这话。
什么叫做“他需要一副强大到可以颠覆世界的身体,而我刚好可以办到”?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他一个人便可颠覆这世间的一切吗?
有人想要反驳,想要质问,想要嘲讽。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可是话到嘴边,他们又咽了回去。
实在是秦明这形象太耀眼了。
光是坐在那里,便有异象随行,隐隐约约有大道盘旋周身,仿佛万道之主。
那流转的霞光,那隐现的符文,那若有若无的道韵,都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不过,他们终归还是要试探一番。
否则,一个小辈说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他们不要面子呀?
沉默片刻后,一位强者开口了。
那是御兽宗的一位长老,面容枯瘦,目光如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波动。
“秦小友,依照你的提议,我们率先便要打掉朝廷?”
秦明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迟早的事。我们修仙门派向来与朝廷不合,如今不也正是个机会吗?”
那长老捋了捋胡须,又问:“你应当知晓,这么多年我们与朝廷对峙,若单论修行者实力,我们可以轻易覆灭他们。可是,他们依靠着国师的阵法,依托天地之势,往往能发挥出莫大的威能,以一敌百。故而我们迟迟没有将朝廷拿下。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阵法?”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明。
朝廷的阵法,是国师耗费数百年心血布下的。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依托龙脉,借天地之势。
一旦全力运转,便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天道消散之后,灵力迸发,那阵法在其滋养下能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揣测的地步。
这也是天道盟迟迟不敢对朝廷动手的根本原因。
秦明抿了口茶,点点头。
“这个诸位尽管放心,定不会让各位前辈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让无数强者头疼了数百年的大阵,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既惊且疑。
但秦明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喝茶。
又有人发问。
这次是隐剑阁的一位女修,身披麻衣,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的英气。
“打掉朝廷之后呢?我们要建立新的朝廷?还是说……你想做天下之主?”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明身上,有期待,有警惕,有担忧。
秦明摇了摇头。
“现在这天道盟不就很好吗?有什么决策,大家一起商量着来,也不存在谁独尊、谁独权。”
听到这里,许多人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这秦明拥有超凡的力量,如若到时候真的打掉了朝廷,统一了天下的所有势力,届时他想要当天下之主,他们不一定有办法阻止。
保留天道盟如今这样的规制,挺好的。
至少,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权利。
那些强者们在以神识激烈地讨论过后,最终,剑阁的阁主莫负剑站了出来。
莫负剑,隐剑阁当代阁主,当今天下剑道最前沿者之一。
他的修为虽然只是刚刚踏入归一,但他的剑道造诣,乃是除了李天涯外最强者。
被称为剑圣。
此刻,他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雷霆剑意闪烁,目光如剑,直指秦明。
“单凭这些口头的言语,并不足以让我们跟着你去造反。你得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
造反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