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的是、钱也有的是、山珍海味更是千百年都有。
偏偏能做咸胡豆的母亲，可未必等得起。
姜掌柜虽然不是长辈，但道理都是一样的。
李幽虎嘴里吃的是饭菜，感知中却是寻找当初的自己。
嗯？
寻找当初的自己？
李幽虎不由一愣，脑子里似乎有一道光闪过，却什么痕迹也留不下来。
就像你怀疑这一秒和下一秒之间还有一秒，但毫无证据。
高人之乐，凡人之乐。
今日之乐，昨日之乐。
乐乎哉，甚乐也。
......
【扶摇天上一蔓枝，半阙清辉半阙诗。仙人不语仙人物，还论人间种稻迟。】
虚空之中，一老一中盘腿而坐，各自手持画笔在云纸上勾勾描描。
老者摇头晃脑，一边绘画一边唏嘘道，“我同道友相交十万年，今日再来却知你我日后相见难矣。”
中年男子身穿银丝蓝袍，闻言笑道，“还是瞒不过前辈。”
“前辈观我此道如何？”
老者面露钦佩之色，“道友手段自然是超凡脱俗，我不如也。”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跳出三界何其难，我也不过自问无望，换个法子求道罢了。”
老者沉默片刻，这才唏嘘道，“自古两条路，一条震古烁今几乎无人能走，一条血肉铺地又增变故。”
中年男子附和道，“是啊，难难难！”
“不说那些，且看我这真龙之种。”
说着中年男子提起画笔在纸上画了一只小泥鳅，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者斜眼看了看，随手在纸上画上一只小鸡，驱赶着来到中年男子身边。
小鸡眼见有泥鳅吃，连忙点头去啄，几下便将泥鳅啄死吞下肚子。
老者不由哈哈一笑，“瞧瞧我这凤凰之种如何？”
蓝袍男子道，“什么凤凰之种，明明是真龙后裔。”
话音落下，那小鸡浑身羽毛脱落，竟是长出无数鱼鳍来。
眼瞅着鱼鳍化作鳞甲，双翅化成龙爪，真有些龙属特性了。
老者不服气，指着那鸡龙道，“明明还是有凤凰血脉，岂能归于龙族。”
鸡龙闻言身上升起烈火，又将浑身鳞甲烧成灰，化作一只红羽雏凤......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半个时辰时间，便让那雏凤又变换了数十次。
最后竟成了一堆怪肉，轰的一声爆成大片碎屑。
二人面面相觑，只觉得瞬间好生无聊。
“哎，造物、造物，谈何容易，只是施展神术模拟一番，并非真是血肉，这都坚持不了太久。”
“单是龙凤两种血脉就出现冲突，世间血脉万千，如何控制得了？”
“怪不得创世神尊开天辟地后就不管了，实在是管不过来。”
蓝袍男子道，“不过血脉之道甚为奇妙，譬如马和驴能生出骡子来，和牛却生不出牛马来。”
老者哈哈笑道，“若让我讲，肯定是千百万年前马驴出于同种，那牛就差远了。”
蓝袍男子反问道，“若这么论，牛马最初不是出于同种吗？”
老者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我又不会造物，讨论这个有何用？莫非到人界去放牧？”
蓝袍男子道，“放牧多没意思，哪有种田惬意。算算时节，人界北方陆续都开始插秧了。”
老者闻言不禁调笑起来，“天下多少大事你不关心，倒是对这事记得清。”
“你可说错了，这事可比其他事情重要多了。”
正说着，蓝袍男子忽然心神一动，转头对老者道，“咦，有意思，方才有人问了个问题，我却一时半会也想不出。”
老者不在意道，“你想不出的问题多了去了，牛和马生不出......”
蓝袍男子打住道，“自然不是这种无聊问题。人界有人问，天下百姓的不公之事是什么？”
老者微微一愣，渐渐收起玩笑之意，咂咂嘴道，“这问题听着正经，却不好答。”
要是问一个人遇到的不公之事，那还好说，人人都有答案。
可要问天下百姓的不公，就得掂量掂量了。
既然是天下二字，便不能论人，须得从整个人族之中找答案。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寿命有别，可谓不公否？”
蓝袍男子摇头道，“寿命虽有别，天道中却有修炼之法，能者延寿、无能者短寿，不算不公。”
“同样的，丑美之差也不算、高矮胖瘦等等俱不算。”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闭目思索，身上神力涌动，竟是认真起来。
蓝袍男子也是绞尽脑汁，借用各种秘术精心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