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碰撞中心骤然爆发。
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光与暗、热与冷、生与灭……无数对立的本源力量在碰撞点疯狂交织、湮灭、再爆发。
光柱持续了整整数息,才缓缓消散。
战场中央,银曜灵傀甲依旧矗立。
银白色的装甲上虽然多了几道划痕,却依旧笔挺如初。
而四名元婴老祖,则被那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各自退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起伏,面色青白交替。
擎苍老祖看向自己双手。
那十根利爪此刻竟布满了细密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焦土。
他的兽王真身,竟被一架金属傀儡震伤?
傀渊老祖更是狼狈。
他周身的怨魂在方才的碰撞中被扫荡不少,剩下的也灵光黯淡,哀鸣不止,如受惊的鸟雀般缩在他身周瑟瑟发抖。
傀渊老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修炼阴煞之气、淬炼怨魂多载,自认万法不侵。
可那金属傀儡射出的光束却如同烈日融雪,将他的怨魂轻易抹杀,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炎烬老祖同样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内真火,竟被硬生生打散了大半。
丹元老祖则是低头看向掌心那枚裂纹密布的丹宝。
那是他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宝,曾助他渡过数次生死大劫,此刻却也几近毁坏。
四名元婴老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骇。
然而,银曜灵傀甲的攻击却还没有结束。
它再次启动,速度比方才更快。
擎苍老祖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便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本能地催动兽王真身,将残存的灵力尽数灌入护体灵光,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铛——!”
银曜战刃斩在他架起的屏障之上,火星四溅,刺目的光点在空中炸开,如同绽开的烟花。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那柄银白色的刀刃上传来,如山岳倾轧,碾得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最终,他的护体灵光只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入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中。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座小山包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坑,龟裂的纹路从坑边向四周蔓延,如同大地的伤疤。
傀渊老祖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然而银曜灵傀甲下一秒已经转身,左臂抬起,掌心银色光束散射连发。
孔雀开屏般的光束精准地轰向他周身的怨魂——那些原本就已灵光黯淡的怨魂在光束扫射下,纷纷消散,化作缕缕青烟。
傀渊老祖暗道不妙,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朝远处疾掠。
银曜灵傀甲却是瞬间追至傀渊老祖身前。
右拳轰出,拳面上银光疯狂凝聚,如同一颗微缩的银色星辰,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直直砸向傀渊老祖的胸口。
傀渊老祖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同时将周身残存的怨魂尽数压缩成一面漆黑的光壁。
“轰——!”
骨盾应声碎裂。
傀渊老祖惨嚎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十丈才勉强停住。
已然重伤。
但他还是强提一口气,顺势施展血遁秘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炎烬老祖目眦欲裂,双掌齐出,将体内残存的真炎尽数催动。
两条金白色的火龙从他掌心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银曜灵傀甲,将沿途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姜望看都未看。
银曜灵傀甲背后的天罚者级灵能炮自动锁定,两道银色光柱轰然射出。
“轰!轰!”
火龙当场被轰散,余势不减的光柱直直撞上炎烬老祖的护体灵光。
炎烬老祖惨叫一声,被直接轰飞,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砸入远处的密林。
丹元老祖见状,吓得肝胆俱裂。
连战斗的勇气都没了,二话不说,化作一道碧绿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逃去。
姜望没有追他。
而是将目光落在远处那座被砸出深坑的小山包中。
擎苍老祖正艰难地从碎石中爬出。
他的兽王真身已然溃散,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抬眼,正好迎上银曜灵傀甲那双冰冷的、没有半分情感的眼眸。
擎苍老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