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文渊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厉声嘶吼道:
“玄女,我陪你。动手!”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响起“嗡——”的一声低沉嗡鸣。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震得人心神俱裂。
文渊的意识瞬间被这股力量撕扯,陷入无边黑暗,彻底失去了知觉。
五息过后,文渊的意识艰难地聚拢。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天空中裂开了三道交叉的璀璨亮光。那光芒如神剑出鞘,撕裂了漫天阴霾,将昏暗的世界照得一片通明。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低沉而凄厉的哀嚎。
“嗷呜——!”
那声音穿透四野,带着无尽的悲怆与不甘,仿佛是天地在为即将逝去的一切哀鸣。
文渊抬头望去,只见殿顶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却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猛地向后栽倒。
他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带着玄女那透明的身体,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朝着远方的河水坠落。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长剑与玄女的身影瞬间没入水中,不见踪影。
文渊的心猛地一沉,不假思索地追了过去。
他一头扎进长剑和玄女坠入水中的地方,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包裹。
他拼命地游向深处,伸手去抓那柄长剑。
就在他伸手捂住剑柄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剑柄,握了个空。
那柄剑,那抹身影,都如同幻影一般,虚无缥缈。
他看到玄女惨然地对他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埋怨,带着欣慰,带着不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然后,她的身体砰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水中。
文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大喊一声,声音在水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不——!”
那一声“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河水和无尽的黑暗。
很快,文渊就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缩水”了。
原本那个七尺男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残缺不全、半透明的“雾气”。更要命的是,这具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飘飘荡荡地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狂飙。
文渊觉得身心俱疲,试图挣扎一下。他努力凝神聚气,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半个时辰,结果……毫无卵用。他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浮萍,只能随着空气中的乱流,身不由己地沉沉浮浮,连个“紧急刹车”都踩不了。
终于,在这场毫无尊严的“空中漂流”结束后,他来到了一座桥边。
这桥长得那是相当“别致”:又险又窄,表面光滑得像抹了油,连个扶手栏杆都没有,往下看一眼都能让人腿软。桥下的水不是水,全是血红色的,散发着一股仿佛几万年没洗过的臭袜子混合着死鱼的腥秽味,熏得人脑仁疼。
桥面用青石砌成,分五格台阶,还搞起了“男女分列”——左边阴,右边阳。桥上挤满了面无表情的“家伙”,大家眼神空洞,浑浑噩噩地往前挪,活像一群行尸走肉。
桥头还有几个手持刀叉的“保安”,凶神恶煞地监察着过桥的人,维持着这过桥的秩序。桥边有个亭子,里面站着一位穿着素裙的女子,正机械地给每位过客递上一碗汤。
文渊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先搞清楚状况。他凑上前,极其礼貌地询问那位值守的“保安小哥”:“那个……这位大哥,请问此为何地?咋地这么多人排队?”
结果,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对过往的人们推推搡搡,仿佛文渊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文渊愣住了,伸手在“保安”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咳嗽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好吧,人家不想搭理自己。”文渊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如果鼻子还在的话)。
既然没人理,那就随大流吧。文渊只好排在队尾,混在一群“阿飘”中间,朝着亭子挪去。
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文渊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冠,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准备接过那碗汤。
谁知,那素裙女子根本无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副收工打样的表情。
“喂!大姐!我这还没喝呢!我的那?你这是搞歧视吗!”文渊急得大声呼喝,手舞足蹈。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他,那女子坐得稳稳当当,仿佛文渊的咆哮只是耳边的蚊子叫。
无奈之下,文渊只得像个被遗弃的孤儿,灰溜溜地跟着众人走过桥。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桥边立着一块青石,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