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你。”
黛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不会说“你走了我怎么办”,不会说“我等你”,不会说任何让人听了更难受的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把那句“一定要回来”刻进心里。
曾秦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身后,忽然传来湘云的喊声:“相公!京城冷!多穿点!”
紧接着是薛宝琴的声音:“相公!到了记得吃药!你嗓子一直没好!”
探春的声音:“相公平安!”
迎春细若蚊蚋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曾秦知道——她在说“早点回来”。
香菱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相公,安儿会叫爹了,你早点回来教他。”
宝钗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曾平抱得更紧了些。
元春站在最前面,看着曾秦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轻轻说了一句:“相公,保重。”
黛玉站在廊下,没有喊,没有哭,只是望着那条空荡荡的甬道,站了很久。
紫鹃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姑娘,回去吧。公爷走远了。”
黛玉点点头,却没有动。
她把手伸进袖中,摸到那支白玉兰花簪。
簪子在,他也在。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六月十一,北漠军前锋抵达京城北郊,距德胜门不足十里。
消息传开,京城像炸开了锅。
有钱的开始收拾细软,赶着马车往南边跑。
南城门外挤满了人,马车、驴车、独轮车、挑担的、背行李的,乱成一锅粥。
没钱的就困在城里,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有人往忠顺王府门口扔东西——烂菜叶、臭鸡蛋、砖头瓦块,什么都有。
“忠顺王!出来!”
“你害了大周!害了京城百姓!”
“还我们的命来!”
喊声震天,忠顺王府的大门紧闭,门板被砸得砰砰响。
几个家丁守在门口,脸色煞白,腿都在打颤。
忠顺王周庭坐在书房里,门窗紧闭,面前一杯酒已经凉透了。
他望着那杯酒,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从前那个威风凛凛的王爷,只用了几天就老了十岁。
刘世昌站在他面前,浑身是伤,左臂吊着绷带,脸上还有一道没结痂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