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将信将疑。
可不管信不信,这消息已经传开了,像瘟疫一样,拦都拦不住。
朝堂上更是炸了锅。
次日早朝,张守正第一个出列。
他今日穿了身簇新的官袍,脸色比前两天好了许多——不是不害怕了,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只要能把曾秦拉下马,他就还是那个弹劾不避权贵的“铁面御史”。
“陛下,”他手捧折子,声音洪亮,“臣要弹劾忠勇公曾秦——私通北漠,图谋不轨!”
殿内一片哗然。
曾秦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帝靠在龙椅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
他盯着张守正,慢悠悠道:“哦?又有证据了?”
张守正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陛下,这是北漠左贤王拓跋烈写给曾秦的密信,被巡城御史截获。信上写着——只要曾秦投靠北漠,便可封王、裂土、加九锡!”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封王、裂土、加九锡——这是臣子能得到的最高礼遇,几乎是半君之礼了。
“陛下,”张守正继续道,“曾秦与北漠往来频繁,早有前科。如今拓跋烈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谁能保证他不心动?”
曾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皇帝接过那封信,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漂亮——措辞恭敬,语气诚恳,许诺的好处一条比一条诱人。
封北漠王,统辖草原六部;
岁赐白银十万两,锦缎万匹;
配以王族贵女,永结秦晋之好。
皇帝看完,没有表态,只是把信放在御案上,看着曾秦:“曾秦,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