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殿前广场上,彻底炸了。
“曾秦!你大胆!”
“你……你竟敢污蔑新君!”
“来人!把这个狂徒拿下!”
几个武将跳出来,拔出腰刀,可他们看着曾秦那双眼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曾秦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看着忠顺王。
“周庭,今日你登基,我不拦你。但你记住——陛下是怎么死的,我心里清楚。你也清楚。”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宫门。
身后,忠顺王的脸色铁青。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是恨不得把曾秦碎尸万段的怒。
可他没有下令抓人。
因为他知道,抓不住。
曾秦在军中的威望太高,神机营只听他的,京营大半将领也听他的。
动他,就是动刀兵。
他刚登基,根基不稳,不能冒这个险。
“退朝。”忠顺王转过身,大步走进乾清宫。
宫门外,曾秦上了马,没有回头。
乌骓马踏着晨光,慢慢走在长安街上。
街上很安静。
百姓们还不知道皇帝驾崩的消息,铺子还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看见曾秦,连忙低头行礼。
曾秦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望着前方那条空荡荡的长街,望着远处德胜门城楼上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疲惫。
陛下死了。
被毒死的。
凶手就在乾清宫前,穿着孝袍,捧着遗诏,要登基称帝。
而他,拿不出证据,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公爷。”石头策马跟上来,声音很轻,“咱们去哪儿?”
曾秦沉默了片刻。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