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他顿了顿,又说:“官家还说,金洲瘴气重,疟疾是头号大敌。他不敢大批往金洲移民,就是怕水土不服,一场疟疾死伤无数。所以,只有在金洲种成了金鸡纳树,能治住这瘴疟,才敢放心地让百姓过来。”
李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秦仲把种子小心地放回陶罐,拿起笔,开始写一份详细的种植计划。
“明天,”他说,“你带人去西边那片丘陵,选一块阴凉湿润的地方,把地翻了,掺上腐叶土。金鸡纳树的种子娇贵,不能直接种在地里,要先在苗床上育苗。等幼苗长到一尺高,再移栽。”
李迅一一记下。
秦仲写完计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空。永明港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金山矿场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
“三年。”他自言自语,“三年后,金鸡纳树如果能在金洲扎根,疟疾就不再是绝症了。”
窗外,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桉树和泥土的气息。
那些沉睡在陶罐里的种子,正等待着被埋进土里,生根发芽。
而更远的地方,那些刚刚从热病中捡回一条命的土人,正在用他们自己的语言,传颂着一个词——
“大宋的神药。”
“大宋的神药。”
这个词,比任何刀枪都锋利,比任何金银都贵重。
因为它砍开的是人心,买下的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