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攻城的时候就能少死很多人。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酉时。校场上,第九军的士兵正在收拾火炮,把炮弹装回木箱,把炮管用油布重新裹好。郑豹蹲在地上,还在看那些散落的弹壳炊。赵明远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发炮弹,对着夕阳看。
郭峰走到张公裕旁边,两人并肩站着。
“张将军,这些火炮,是第九军换装的一部分。第一批来了二十四门,后面还有七十二门,下个月到。”
张公裕点点头,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说:“郭将军,你们第九军,现在是鸟枪换炮了。”
郭峰摇摇头,笑了:“枪是新的,炮是新的,但人还是那些人。在登州练了三个月,可不上战场打几仗,永远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用。”
张公裕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被黑夜吞没,永明港的灯塔亮起来,火光摇摇晃晃,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星。
郑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郭峰面前,忽然说:“郭将军,等你们换完了,是不是就该我们了?”
郭峰看着他那张黑黝黝的脸,忍不住笑了:“郑将军,这你得问宗泽老将军。调拨火炮的事,我做不了主。”
郑豹挠挠头,也笑了。林冲走过来,把那发炮弹递给旁边的士兵,看着远处那些已经裹好油布的火炮。
“时代变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郑豹转头看着他,这一次听清了。
“是变了。但不管怎么变,仗还得靠人打。”他顿了顿,“再好的炮,也得有人放。”
张公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校场上,最后一门炮被推上车。第九军的士兵列队离开,脚步声整齐,甲叶哗啦哗啦响。郭峰走在最后面,走到校场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公裕还站在那里,身后是郑豹和赵明远,三人的影子在暮色里被拉得很长,像三根钉在地上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