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永宁城。大宋是不是打算把整个金洲都占了?”
郑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不是占。是来。大宋来了,就不再走了。就像这块奠基石,埋下去,就不会再挖出来。大宋要在金洲扎根,生根,发芽,长成大树。”
塔瓦科盯着郑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刚刚被黄土覆盖的奠基石。石面冰凉,刻痕清晰。“我不懂你们大宋的道理,”他缓缓站起来,“但我懂——谁对我好,我就跟谁。”
郑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夕阳西下,沙洲上的人渐渐散去。南方部落的首领们带着各自的随从,沿着丰收河岸往回走。塔瓦科走在最前面,腰间的钢刀在夕阳下一晃一晃。走到河湾处,他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沙洲。沙洲上,几个工匠还在忙碌,一筐筐碎石和黄土被倒进地基里。远处,港湾里停着几艘运料船,船上灯火点点。
“首领,怎么了?”身后一个武士问。
塔瓦科摇摇头,转身继续走。他没有说话,但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等永宁城建起来,他要把儿子送到学堂来。学汉话,学算术,学大宋的律法,学大宋的本事。他老了,但儿子还年轻。
月亮升起来,照在丰收河上,河水银光闪闪。沙洲上的灯火还在亮着,一下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