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熙凤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太太!那个杨暕、那个人——他来了!”
贾母手里的佛珠差点脱手。
荣国府大门外。贾府上下齐聚,大门敞开。
杨暕一身玄黑龙袍,腰悬龙纹玉佩,缓步走上荣国府门前的台阶。
身后跟着李元霸、宇文成都、曹操、郭嘉。再往后,是贾元春。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宫装,头戴凤钗,面色平静。
荣国府上下全部跪地。
贾母也不敢站着。
贾宝玉跪在人堆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不敢抬头,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扫过自己。
“都起来吧。”
杨暕迈步走进荣庆堂,在主位上坐下。他环顾四周,“朕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整个荣庆堂鸦雀无声。
“整顿贾府。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府里三年来的账册全搬过来。账册搬够,能活多少人,就看你们自己了。”
贾政脸都白了。
贾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三年前的旧账要是翻出来,他经手的那些烂账足够死十回。
王熙凤起身,低声吩咐心腹去办。几口大木箱被抬进荣庆堂,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账册。
杨暕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看了几眼,笑了。
意料之中的烂。账面上的亏空,比王熙凤那份暗账还多出三成。贾府这帮男人截留田庄收租的银子,克扣族田义庄的救济款,挪用修祖坟的公款,连丫头和姨娘们的月钱都拖欠。一笔笔记得清楚,签押的红印一个不少。
“贾琏,克扣田庄银十七万两,自己养外宅花了十二万。贾蓉,私卖祭田二百亩,银子全拿去分了外债的息。贾珍,宁国府公账上少了足足三万两,花在青楼粉头的头上。”
杨暕一边念一边翻页,“贾赦,您老人家倒是不贪银子,可您拿府里的帖子逼死人命——三年前顺天府那桩帖子,受害人的儿子此刻就在悦来客栈里。”
他抬起头,语气很平淡,“贾赦,杀人偿命,您懂吧?”
贾赦浑身一软,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贾母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
“来人。”
李元霸一步踏前,甲胄铿锵。
“把贾赦押入顺天府大牢,案宗移交给郭嘉。该审的审,该判的判。”杨暕低头看着贾赦,“朕不杀你,大周的律法来杀。朕不替你贾家遮丑,你贾家的脸面,自己挣回来。”
贾赦被拖了出去,一路哀嚎。
满堂死寂。
杨暕的目光转向贾宝玉。贾宝玉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他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直面这个叫杨暕的人。
“贾宝玉。衔玉而生。一辈子活在女人堆里。没什么大奸大恶,就是废物。”
贾宝玉眼泪都出来了。
“朕今日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继续当你的二爷,锦衣玉食,等贾家彻底倒了,跟着一起完蛋。第二条,去军营里锻炼,三年为期。三年后能炼体入门,就给你一份前程。入不了门,那就一辈子当个普通人。”
贾宝玉猛地抬头,“军...军营?”
“朕麾下百万大军,不缺你一个少爷。”杨暕道,“但你是贤德妃的亲弟弟,朕给她一个面子。去不去,自己决定。”
贾宝玉跪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想起昨天在慈宁宫,元春姐姐跪在地上说“臣妾愿意”的样子。他再废物也知道,姐姐是为了贾府才答应的。他咬着牙,“我...我去军营。”
贾元春站在屏风后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这个弟弟,长这么大头一回做了件像样的事。
杨暕站起身,“今日就到这里,但这只是开始。从今日起,贾府所有账目,每月一查。贾府所有子弟,每月一考。不合格的,逐出族谱。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在通知你们。”
他顿了顿,“王熙凤。”
王熙凤立刻上前,“民女在。”
“从今日起,你暂代贾府总管。账目、人事、田产,你说了算。谁敢不服,来找朕。”
王熙凤跪地,“民女领旨。”
杨暕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堂贾家人。
“记住,朕能扶贾府起来,也能让贾府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