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关羽回头瞪了程咬金一眼,但嘴角分明也在勾着。
张飞跟着出列,“二哥说得对!俺也一样!俺还要跟着陛下打仗!”
然后赵云出列,抱拳道:“末将愿随陛下征讨万界。”马超出列,“末将亦是!”黄忠出列,“末将老当益壮,尚能征战!”典韦出列,“末将愿为陛下前驱!”
大隋众将齐声吼道:“愿随陛下征讨万界!”这吼声震得太和殿的瓦片都在簌簌作响。原大乾的官员们跪在地上,脸上表情复杂——敬畏、恐惧、庆幸,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陆沉也抱拳,“末将没什么花样口号。陛下到哪,镇妖司跟到哪。就这一句。”
杨暕看着他,“镇妖司从今日起编入大隋兵部,你还是司主。你的弟兄们饷银照旧,兵器盔甲换大隋的制式。”陆沉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早朝散后,杨暕没有立刻回后宫。他一个人去了观星台。台上夜风很凉,吹得他的黑龙袍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万界通道。刚突破的神通八重巅峰将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原本只能感知到上百个世界,现在能感知到上千个。无数世界气泡在虚空中明灭,像一片无垠的星河。大部分是低武世界,不足为虑。但也有十几个中等以上的世界,气息各自不同——有的偏武道,有的近修仙,还有几个隐约透着洪荒的苍莽气息。苍莽气息隐隐与他的修为产生呼应。而且不止一处,光感知范围内就有好几处。
“有意思。”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有人来了。
鹤千羽无声落在观星台的栏杆上,赤足站在栏杆尽头的飞檐下。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发尾的赤红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映着他一个人。
“陛下在看什么?”
“看天。”杨暕转过身,背靠栏杆,“天外还有很多世界。”
“陛下还要打?”
“打。”他吐出一个字,然后看向她,“你呢?朱雀部刚归附,你就跟着朕四处征战,不累?”
鹤千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臣活了一千年。前八百年在妖原上争地盘、抢灵石、防人族。中间两百年守着朱雀部的梧桐林,看着族人越来越少。最后这些日子——这两个月,是头一回觉得自己不需要时时刻刻握紧剑柄。”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陛下问臣累不累。臣不累。臣只是有些恍惚——臣活了千年,头一次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滋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杨暕听清了每一个字。他从栏杆上站直,走到她面前,“鹤千羽,你是朕的妖将。朕保护你,天经地义。”
鹤千羽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微微点了点头。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黑一白,一个笔直如剑,一个清冷如霜。
观星台下,王熙凤和薛宝钗正抱着账册回行辕。经过台基时王熙凤不经意地抬头,刚好看见栏杆尽头那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她拿胳膊肘捅了捅薛宝钗,压低声音,“宝钗你瞅瞅,朱雀公主看陛下的眼神——那可不是将军看主帅的眼神。”
薛宝钗没抬头,继续往前走,“陛下后宫的事,户部管不着。咱们该回去对账了。”
王熙凤嘀咕道,“我就是说说嘛。不过话说回来,陛下这些妖将一个比一个有故事。敖苍那老东西也挺让人佩服,真正看清了大隋的分量。你那院子是给四部妖将准备的,我把咸阳府账册送过去正好路过。说起来可卿今天送了几匹缎子给朱雀营的女兵,鹤千羽亲自接的,还挺领情...”
大观园里,长孙无垢正在灯下缝一件玄色鹤氅。贾元春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给李元霸补战旗——那旗子被他在血煞宗总坛外撕了条大口子。
黛玉和秦可卿坐在对面,两人各自捧着一卷书。秦可卿的脸色比刚进园子时红润了不少,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把银梳。她抬起头轻声说了句:“陛下明天就要回洛阳了吗?”
长孙无垢放下鹤氅,“不急。乾州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安排,怎么也得再待几天。怎么,你舍不得?”
秦可卿的脸微红,“臣妾只是觉得,这园子里住着比宁国府清静。陛下若不急着走,臣妾想请旨把蘅芜苑的书房再理一理。”
长孙无垢笑了,“那你就理。陛下说了,这园子里的东西,你们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林黛玉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姐姐,陛下下次远征,会不会带咱们?”
长孙无垢看向她,“你想去?”
“臣妾身子好了不少,陛下给的丹药吃了这几个月,咳疾已经不怎么犯了。若陛下要去下一个世界,臣妾想跟着。”她垂下眼帘,“不是想去凑热闹,是想亲眼看看陛下打下来的那些天地。”
贾元春放下手里的针线,“黛玉这话倒提醒我了。元霸前几天来信,说他在铁骑营里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