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之情不以言表。
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他们则表现的很淡定。
唯独一直不显山不显水的归一第一时间开口:
“大帅,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亘古不变的道理。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如果还忍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归一说完,转头看着众人。
“总督,你就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归一虽然没有太高的身手,也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更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是我归一知道一件事,知恩图报。
我自己是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总督你,我归一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沿街乞讨呢。”
归一话音落下,李自成紧接着表态:
“总督,我们这帮人以前就是人人喊打的反贼,就是因为总督你不弃,给了我们机会,这才让我们有机会人模狗样,耀武扬威的活着。
今天我李自成这么说一句,总督你指哪,我们打哪,万死不辞。”
李自成说完,转头看了看李过,刘宗敏他们:
“我们兄弟一场,承蒙兄弟们不弃,称呼一声成哥。命是自己的,不勉强。愿意干的,是我李自成兄弟。不愿意的,也无妨,依旧是我李自成兄弟。”
“成哥,你这话都多余说。我们几个是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咱们出来混,讲的就是一个“义”字,知恩图报是我们安家立命的根本。”刘宗敏说完,又冲张世泽说道:
“总督,你说句话,我刘宗敏打头阵。”
刘宗敏说完,李过,李定国他们纷纷表态。
此时的压力给到了一直不说话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身上。
张世泽也明白他们的顾虑,他们都是根正苗红的朝廷军官。历史上又没有污点,前途一片光明。
他们都不傻,从崇祯让周遇吉代理京营总督的圣旨上就能看出,找王家报仇,那是抗旨行为。
如果跟着干了,势必影响自己的前程。
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周遇吉站了出来。
“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现在的意思。不是我周玉吉怕事,也不是我周遇吉不想帮总督报仇。只是,我们这么意气用事,没用,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周遇吉说完,看到黄得功和曹变蛟没反对,又继续说道:
“现在皇上肯定派人盯着京营,我们有任何举动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替总督报仇,我们定然不会退缩。只不过,我们得计划周全,万万不能半途而废。”
看着众人不信的表情,黄得功紧跟着说道:
“我知道大家的意思,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信不过我们。是,我们是一直混迹在京营。可你们不知道以前京营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总督,我们依旧在苟延残喘。
我黄得功可以这么说一句,如果没有总督,京营势必会一蹶不振。总督经此一难,如果不报仇,谁也不会把总督放眼里。这个仇,必须报。”
黄得功说完,曹变蛟轻蔑一笑。
“我曹变蛟是粗人,不会说话。今天我就这么说一句,咱们不妨比试一下,看谁杀王家人,杀的多。”
见大家都表态完,宋献策起身看着张世泽。
“总督,你决定了吗?”
看到张世泽点头,宋献策转头冲众人说道:
“我有一计,可完成此事。”
“老宋,这都什么时候了?咱就别装了。”面对牛金星的奚落,宋献策毫不在意。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王家一定在招兵买马,做最坏的打算。纵然如此,他们也不敢组建军队,只是招揽一些江湖小混混而已。
所以,咱们去的人不必太多,有两千就绰绰有余。再带上火器,万无一失。”
“宋先生,这两千人怎么出城?刚刚我已经说了,皇上会派人盯着京营。两千人同时出城,瞒不住的。”周遇吉满脸疑惑看着宋献策。
“简单,化整为零。京营大军刚刚凯旋而归,按照惯例,可以放一些兄弟回家探亲。咱们就从这个入手,把信得过的,身手好的兄弟以探亲的名义放出城。然后在约定好的时间,地点集合。
王家在山西代州,距离北京城八百里。我们轻骑快马,纵然一天到不了,两天绝对能到。咱们起早出发,到了代州附近休整一天,然后抹黑进入代州。完事后一早返回,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宋献策这话,张世泽佩服的不行。这厮能够成为李自成麾下头号谋士,果然有两把刷子。
“如果大家没意见,那就依照老宋的意思办。”看到众人不吱声,张世泽继续说道:
“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你们三个留下,京营需要你们。”
“总督,你是觉得我们武艺稀疏平常,不配随同你一起前往?”曹变蛟脸色铁青,仿佛人格受到了侮辱。
“总督,如果我们不去,以后还怎么在京营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