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崇祯的声音很大,大到周边吃瓜群众都听的真真切切,可张世泽就是听不到。
张世泽袖口掩面,看着黄得功他们听到崇祯之言,起身看着崇祯,立马暗骂这帮人不行。
这个时候怎么能什么都听崇祯的?不得自顾自的哭吗?
张世泽痛哭不止,当着众人的面,崇祯也不好发火,只能亲自上前把张世泽扶起来。
“张世泽,起来说话。”
“皇上,臣心里难受。这么多同僚死于非命,臣心疼啊。”
看着崇祯拉不起张世泽,一些机灵的官员立马上前拍马屁,帮着崇祯一起拉张世泽。
机灵的官员都是上道的人,知道不能干拉,得说点场面话:
“张总督,皇上找你问话呢。”
“张总督,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张总督,你悲痛的心情跟我们是一样一样的。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还得以大局为重才是。”
“张总督,现在我们要把个人情感抛一边,协助皇上收拾这个残局。”
……
看着眼前这一幕,京营众将士再次刷新三观。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是这样?到底谁是受害者?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总督这一手,你不服都不行。
京营众将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嘀咕道:
总督牛批!
在众多官员和崇祯的拉扯下,张世泽又大声哭了两嗓子,这才顺应大流起身。
起身后,张世泽擦了擦眼泪,第一眼便看到站在身边拉着自己左手臂的钱谦益。
“我操,钱侍郎,你怎么没死?”
钱谦益:“……”
“刚刚我站的比较靠后,没被炸到。”
麻痹,果然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那挺好,活着真好。”
“张世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崇祯再次质问着张世泽。
“皇上,京营肩负着为皇上开疆扩土重任,纵然没有作战任务,训练也是一刻也不停。刚刚京营正在训练攻城的事,攻城最佳方法是用炸药……”
张世泽话没说完,崇祯直接不耐烦打断。
“说重点。”
“皇上,这不是那什么吗,刚刚京营将士训练用炸药攻城的事呢,一些同僚前来指点,离的太近,一个不小心,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张世泽说完,立马摆出一副正义凛然姿态。
“皇上,虽然大多数死伤的官员都是文官,可他们也是为了京营的训练而遇难。他们处理朝政已经忙的晕头转向,闲暇之余还在为军队的作战能力出谋划策,添砖加瓦。
他们一心为大明,对皇上忠心耿耿。他们全心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末将斗胆提议,遇难的官员都是为国捐躯,必须发放抚恤金。
如果皇上不应允,末将……末将……末将就……就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直接愣在那。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明明是文武百官找京营麻烦,结果你一张嘴就给定性为是为了京营战斗力出谋划策。
崇祯知道,如果按照张世泽这种思虑扯下去,军部那些钱财,自己想都不要想,
纵然崇祯明白,可在这种情况下,崇祯也不好说什么。
毫无办法的崇祯只能转头看着那些剩下的官员。
能够活下来的官员,刚刚都是站在后面的,都是机灵鬼投胎。崇祯一个眼神,他们立马明白过来。
“张总督,事情恐怕不是这样吧?刚刚我们……”
钱谦益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钱侍郎,你什么意思?”张世泽环顾四周,将声音数个纬度。
“你敢说这帮官员不是为了京营的战斗力过来出谋划策?”
“张世泽,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觉得遇难同僚不该发抚恤金?他们为国捐躯,为何不发抚恤金?”
“张世泽,我们这帮官员过来,根本不是为了给你们京营出什么劳什子……”
钱谦益之言,再次被张世泽打断。
“钱侍郎,你是江南地主老财出身,你自然不在乎这点抚恤金。可是其他官员呢?他们难道不需要?”
张世泽越说越来劲,直接走过去一边帮剩下的官员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边加大声音喊道:
“他们怎么能和你钱侍郎相提并论?你钱侍郎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财大气粗,不可一世,可是这帮同僚呢?
他们家徒四壁,吃糠咽菜。他们朝不保夕,吃了这顿没下顿。他们为国捐躯,却不发抚恤金,你让他们留下的孤儿寡母如何度日?
各位同僚,你们说说看,你们的日子是不是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