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时候怂了,那么事情的发展就会偏离自己的预想。
治罪?你治个嘚。
咱刚刚力挽狂澜,为你扭转不利局面。你转脸治咱的罪?天下人怎么看你?以后谁还给你卖命?!
“治,现在就治,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算好汉。”
“张世泽,你……”崇祯语塞看着朱慈烺和王承恩。
张世泽刚进宫,王承恩就已经和张世泽聊过,油盐不进。
刚刚朱慈烺也聊过,死猪不怕开水烫。
都在张世泽身上吃过瘪,此时朱慈烺和王承恩哪里会搭腔?
没人搭腔,崇祯只能自己搬凳子下坡。
“世泽,咱们翁婿说点真心话。去年你打建奴,朕是掏空家底支持你。结果最后得到的钱财,你都给摁在军部,这不合适吧?凡事好商量,有事,咱得商量着来,总不能谁一个人说了算不是。”
看到崇祯服软,张世泽脸上也有了笑容。
“对,商量着来,凡事好商量。皇上,其实吧,你的意思我懂。我刚进宫,王公公就开始试探我。到了乾清宫,你和太子殿下又唱双簧,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军部的钱财,我没说错吧?”
“世泽,你可能还不知道,今年的灾情很严重。虽然朕从王家得到了一千万两银子,可朕还是不放心。如果你能从军部再给朕拿一千万两,那朕就放心了。”
崇祯拍着张世泽的肩膀,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世泽,那些钱躺在军部里,跟石头有什么区别?你英国公府也不是差钱的府邸,朕也不信你会贪那些钱财。与其让那些钱财躺在军部吃灰,倒不如拿出来等着赈济灾民。”
“皇上,其实吧,咱们都清楚,只要把钱用在刀刃上,一千万两银子,绝对够赈济灾民了。
你之所以要军部的钱财,根本不是为了赈济灾民,你是想把欠官员的俸禄,福利给发了,是不是?”
“难道不该发吗?这确实是朝廷欠他们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说破天,这些钱也该发给官员。”
“好好好,皇上说的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拍手叫好。
“皇上,按照你这思虑,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该不该发?
崇祯三年,加征辽饷,崇祯十年,开征剿饷。崇祯十二年开征练饷。这多收的税,是不是要还给老百姓?”
崇祯:“……”
看着崇祯面色难堪说不出话来,张世泽继续说道:
“怎么?皇上怎么不说话了?阵亡将士抚恤金没发,致使孤儿寡母活不下去,这不重要?
加征老百姓那么多税,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这也不重要?
官员少了一点俸禄,福利。少吃两顿肉,少喝两杯酒,少纳两房妾室,皇上就不忍心了?
皇上,在你眼中,难道百姓就这么不值钱?难道在皇上你心里,百姓连草木都算不上……”
“够了!”张世泽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张世泽,你说的都对。既然朝廷欠百姓这么多,你更应该把军部的钱拿出来。你藏那么多钱在军部,到底想干嘛?你应该知道,没有朕的点头,谁也不能私自动军部的钱。”
听到崇祯这话,再想着城外已经到了大量遇难将士家属,张世泽沉声说道:
“皇上,你说的对,军部的钱一直放在那,确实不合适,是该动了。这样,明天就动军部的钱。”
“世泽,此话当真?”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自然是当真,明日一早,末将前来接皇上和太子殿下,我们一起去动军部的钱。”
出了皇宫,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事。
军部的钱,当初在辽东时,军部几位领导就商量好了,要用在战死将士的遗孀身上。
虽然崇祯前几年多收的税,也该退给百姓。可军部的钱,绝对不够发抚恤金和退税。
既然如此,还是先紧着战死兄弟们的家属先来,他们更需要这笔钱。
张世泽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再次前往京营营地,将一众将领集中起来开会。
直到天黑透,张世泽这才离开营地回家。
第二天,张世泽还没起床,王承恩赶了过来。
“王公公,怎么这么早?”
“张总督,不早了,太阳都老高了。赶紧起床,皇上和太子在外面等着呢。”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知道。昨天自己松口。今天动军部的钱,着实让崇祯兴奋了。
张世泽简单洗漱,赶紧出门。
没走两步,卢荟追出来递了两个水煮鸡蛋和一块鸡蛋灌饼给张世泽。
坐在马车中的崇祯看到卢荟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英国公府,而且和张世泽已经不避人,心头百般滋味。
“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