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行军之时尘土飞扬,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沿途经过各藩领地,地方大名纷纷出迎,献上粮草和兵力。
有的主动派出精锐助战,有的虽不情愿,但在幕府的威严之下也不得不低头。
五万变成六万,六万变成七万,七万变成八万,酒井忠胜骑在马上,回望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队列,胸中豪情万丈。
八万大军,这在倭国已是天文数字。
当年关原合战,决定天下归属的大决战,东军也不过七八万人。
如今他麾下就有八万,且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士气旺盛。
“明军不过两三万人,”酒井忠胜对身旁的家臣说道。
“而且远道而来,补给困难。以八万对两万,优势在我。此战,必能一战击溃明军,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明人知道,倭国不是他们能来撒野的地方。”
家臣连忙附和:“大人英明。此战之后,大人威名必当震动天下,德川将军定会更加器重。”
酒井忠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当然知道,这一仗不仅仅是击退外敌,更是他在幕府中巩固地位、增加威望的天赐良机。
这些年,他虽然在军中颇有声望,但还缺少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如今,明军送上门来了。
“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明军造成更大破坏之前,将其歼灭。谁第一个冲入明军阵营,本将有重赏!”
传令兵飞马而去,将命令传到各队。
行军速度明显加快,步兵小跑前进,骑兵在两侧警戒,辎重车队在后面紧紧跟随。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日,大军正在行进,前方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马上的传令兵满身尘土,面色苍白,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
他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酒井忠胜马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急报。
“大人!前方急报!”
酒井忠胜接过急报,展开细看。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猛地沉了下来。
急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写就的。
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明军进展神速,连破数城,熊本、福冈、广岛……一座座城池如同纸糊一般,被明军轻易攻破。
更可恨的是,许多城主连打都不打,直接弃城而逃,带着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一路推进到了姬路城附近。
“混蛋!”酒井忠胜猛地将急报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将领们吓了一跳,纷纷勒住马,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酒井忠胜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额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缰绳,指节发白。
“懦夫!懦夫!一群懦夫!”酒井忠胜破口大骂,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坐拥坚城,手握重兵,却连一箭都不发就弃城而逃!他们还算什么武士?他们的祖先若是知道,怕是要气得从地下爬出来!”
家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他们从未见过酒井忠胜如此失态。
骂了好一阵,酒井忠胜才渐渐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沉声道:“传令兵,姬路城那边情况如何?守将是谁?有没有逃跑?”
传令兵颤声道:“回大人,姬路城守将没有逃跑。他已经关闭城门,加固城防,准备死守。但是……明军前正在逼近,如果不尽快增援,恐怕……”
“恐怕什么?”酒井忠胜目光如刀,“恐怕也守不住?”
传令兵低下头,不敢回答。
酒井忠胜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总算还有一个不怕死的。姬路城若是再失守,倭国西大门就彻底洞开了。后面就是大阪,大阪是倭国的经济中心,水陆枢纽,一旦被明军攻破,后果不堪设想。而大阪后面……”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大阪后面就是京都。
那里有天皇,是倭国的心脏。
如果明军真的打到了京都城下,那将是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传我的命令!”酒井忠胜猛地拔刀,寒光一闪。
“立刻派快马前往姬路城,告诉守将——务必死守城池,一步也不许后退!如果再有敢不战而逃者,本将就替德川大人先干掉他们!谁要是丢了城池,提头来见!”
“哈伊!”几名传令兵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酒井忠胜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周围的将领,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听令——抛弃所有辎重,只带口粮和武器弹药,全速前进,务必在明军之前赶到姬路城!”
家臣们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大人,抛弃辎重的话,后续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