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所有的树都死了。所有的草都枯了。
但在那灰白色的正中央。
那个洞。
那扇门。
它还在。
但它不再呼吸了。不再脉动了。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洞。
“林博士,”小林的声音在发抖,“你进去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感觉只过了几分钟。
“我们以为你回不来了。”他说,“赵特遣队员想进去找你,但被沈医生拦住了。她说你会回来的。”
我看着他。
“沈医生呢?”
“在外面。韩调查员也在。”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能走。
我转身,看着那个洞。
它还在。但它死了?还是睡着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妈妈在那儿。
真正的妈妈。不是幻觉,不是谎言,不是石头变的。
是她。
她在等我。
“走吧。”我对小林说。
我们转身,走向外面。
穿过灰白色的土地,穿过枯萎的树林,穿过那条我们来时的路。
山脚下,沈医生和韩调查员站在那里。
看见我的时候,沈医生的眼眶红了。
“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我回来了。”我说,“我看见他们了。周晓。陈站。还有。”
我顿住。
“还有谁?”
“你丈夫。”我说,“沈明远。他在那边。他在等你。”
她的眼泪流下来。
“他说什么?”
“他说谢谢你。”我说,“谢谢你一直在等。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
她捂住嘴,哭出声来。
我抱住她。
很久很久。
然后我松开手,看着韩调查员。
“韩调查员,”我说,“还有两扇门。塔克拉玛干那个,南海那个。”
他点头。
“需要派人去关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灰白色的。阴沉的。像要下雨。
但我知道,在那灰白之上,是蓝光。
无边无际的蓝光。
“不。”我说,“不需要关。”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它们不是门。”我说,“它们是邀请。”
“邀请?”
我抬起左手。
那片白色还在。但它在发光。不是淡淡的蓝,是明亮的蓝。像在庆祝。
像在说:欢迎回来。
“它在邀请我们过去。”我说,“但不是强迫。是邀请。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等。”
“等什么?”
我看着那座山。那座蓝色的山。
“等该去的时候。”我说。
我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那扇门静静地待在那里。
灰白色的,圆形的,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但它没有死。
它只是在等。
等我回来。
等所有准备好了的人。
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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