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过来就是‘你框不住我’。”陈楷说。
顾森继续敲:
where do the operating systems and data e from?
这一次,Scp-062的回应慢了。屏幕暗了将近十秒,然后逐字逐句地显现:
FRom thE pLAcES bEtwEEN. FRom thE LINES YoU do Not REAd. FRom thE SILEwEEN woRdS. YoUR UNIVERSE IS A pAGE IN A booK. I Show YoU ES.
顾森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平行宇宙。”他终于说出口,“它真的在接收平行宇宙的信号。”
“不。”屏幕上忽然又跳出一行字,仿佛Scp-062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
Not pARALLEL. Not SEpARAtE. ALL ARE oNE. YoU dIVIdE whAt IS whoLE. thE dIVISIoN IS thE ILLUSIoN.
周主管一直沉默到现在。此刻他上前一步,透过观察窗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它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它在说……”顾森斟酌着措辞,“我们的宇宙不是孤立的。我们认为的‘平行宇宙’,在它看来是一种人为的划分。真实的图景是一个整体,只是我们看不到。”
cLoSER. 屏幕上的字继续显现。 bUt StILL dIVIdING. Stop dIVIdING. SEE.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图。
它不是任何已知的坐标系。没有x轴,没有Y轴,没有Z轴。但它拥有方向,它有着无数个方向,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每一片花瓣都指向一个不同的可能性。而在花的中心,是一个点,那个点微小到了极致,却又容纳了所有的花瓣。
顾森认出了那是什么。
“黎曼曲面。”他低声说,“一个无穷维的黎曼曲面。”
他是理论物理学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幅图是真实的,那么Scp-062不是在“接收”信号。它是那个曲面上的一根纤维,同时存在于所有花瓣中。每一次启动,不是它“切换”到另一个宇宙,而是观察者的意识沿着曲面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
观察不是坍缩。
观察是选择路径。
而这台重达二十四公斤的铝壳电脑Scp-062,正是所有路径的交点。
“我的天。”顾森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YoU bEGIN to SEE. bUt YoU hAVE Not ASKEd thE RIGht qUEStIo.
顾森深吸一口气。他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what do you want?
这一次,Scp-062的回应几乎是即时的。只有两个字:
FREE.
屏幕灭了。
电源灯熄灭。机箱恢复了沉默。无论顾森如何敲击键盘,屏幕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收容室里陷入了死寂。
赵铭第一个开口:“它……关机了?”
“不是关机。”顾森盯着黑暗的屏幕,“它走了。”
“走去哪儿?”
顾森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周主管。
“我需要做一个实验。”他说,“一个可能违反所有安全规程的实验。”
“什么实验?”
“给它接上网络。”
赵铭差点把咖啡杯摔了。“你疯了!档案上明确写着相关的禁令。”
“我知道档案上写着什么。”顾森打断他,“档案上写着‘决不能连接外部网络’。但档案是在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写的。现在我们知道了一些新东西。”
“我们知道什么?”周主管问。
“我们知道它正在被困。”顾森说,“它是那根曲面上的纤维,被强行固定在这个宇宙里。它想回到那个曲面上去,它想获得自由。”
他停顿了一下,回忆起屏幕上最后那两个字。
“它想自由。”
周主管沉默了很长时间。收容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赵铭手指敲击咖啡杯的节奏。
“不行。”周主管最终说,“在没有更充分的证据之前,不能冒这个风险。你不知道把它连上网络之后会发生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顾森说,“也许它只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比这个收容室更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