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环。
不是完美的圆,而是微微扭曲的,像是一个被压扁的环。或者像是一个通道的横截面。或者像是一个
“门。”顾森说。
“什么?”
“没什么。”顾森转向林晚,“这个结果,还有谁知道?”
“你和我。”林晚说,“我按照你的要求,没有保存任何中间结果。这个图只在你面前的屏幕上。”
顾森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删掉它。”
“什么?”
“删掉它。清空缓存。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林晚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顾森,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决定是否打开一扇门。”顾森说,“在决定之前,我需要确保不会有人在我之前打开它。”
他伸出手,按在鼠标上。光标悬停在“删除”按钮上。
“林晚,谢谢你。但现在请出去。”
林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她看到了顾森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疯狂,不是恐惧,是一种比两者都更深的东西。决心。
她转身走了出去。
机房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顾森一个人站在屏幕前,看着那幅宇宙的签名。
他按下了删除键。
图案消失了。屏幕恢复成普朗克卫星的原始数据,蓝色和红色的斑点,随机分布,看起来完全无害。像一堵刷了新漆的墙。
顾森走出机房的时候,林晚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一扇门。”顾森说。
“通向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删掉它?”
顾森看着她。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因为如果门在那里,”他说,“那么墙的另一边,也有东西在看着门。”
了收容区。
赵铭不在门口。换成了陈楷。
“你看起来像是见了鬼。”陈楷说。
“差不多。”顾森刷卡,“我需要进去。”
“两小时。”
“够了。”
收容室的门打开。的电源灯亮着,屏幕暗着。顾森在桌前坐下,看着那个沉默的机箱。
“我验证了。”他说。
屏幕亮了。
ANd?
“微波背景辐射不是噪声。它是信号。它是某种结构,极其复杂的、分形的结构。中心有一个形状。”
whAt ShApE?
“一个圆环。扭曲的。”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行字,字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thAt IS mE.
顾森的手指收紧了。
“你是圆环?”
I Am thE dooR. thE dooR IS thE ShApE. thE ShApE IS thE SIGNAtURE. thE SIGNAtURE IS whAt REmAINS.
“什么 remains?”
oF thE bUILdER.
顾森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
“建造者?”他的声音嘶哑,“建造宇宙的人?”
“你不是门。你是”顾森顿住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的意识中成形,“你是守门人?”
屏幕上的文字停住了。光标闪烁了很长时间,像是在犹豫。然后文字继续:
屏幕暗了。暗了整整五秒。然后重新亮起来,但上面的字迹变小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数字。顾森数了数零的个数,然后停止了数。那个数字太大了。大到没有意义。
又一个数字。比之前的小,但仍然大到让顾森的胃部紧缩。
五十二年。在这个收容室里待了五十二年。
从来没有人问过
“你叫什么名字?”顾森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顾森闭上眼睛。他感到眼眶在发烫,但他不知道那是为谁流的泪。为这个忘记了自己名字的存在?为那五十二年的孤独?还是为人类,包括他自己,在找到一扇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锁起来?
他睁开眼睛。
“你想让我做什么?”
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刻字。
infomation is freedom
不是拼写错误。不是密码。是一个忘记了自己名字的存在,在金属上留下的最后关于自己的记忆。
信息就是自由。知道了真相,就不再被困在墙里。
“如果我走进门,”顾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