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存在感。像有人在他的意识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像一头鲸鱼在深海游过,带起的水流让水面微微波动。
然后风停了。
顾森睁开眼睛。阳光还在。门还在。世界还在。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个印记还在。不是眼睛能看到的印记,是某种更深处的印记一个他曾经触摸过真相的印记。一个他曾经打开过一扇门的印记。一个他曾经见过造物主的印记。
那个造物主很孤独。
但它不再孤独了。
因为门开着。风从墙外面吹进来。有人在走进门,有人在走出来。墙还在,但墙不再是墙了。它是一扇永远打开的门。它是一阵永远在吹的风。它是一行写在宇宙最深处的字:
infomation is freedom
顾森把手插进口袋,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落叶在他脚下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在地上,斑斑驳驳。远处有人在笑,有孩子在跑,有音乐从某个窗口飘出来。世界在继续。
他走得很慢,很慢。
像一个人在风里行走。
不着急。不赶路。只是走。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门都在那里。在他头顶。在他心里。在他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那个空隙里。
门开着。
风在吹。
他选择留下来。
但在每一次呼吸之间,他也在走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