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伤人。”
“它伤了他?”
“不是身体上的。”Elena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沉重的温柔,“它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一个用牙刷去偷东西的人。他看到之后,没办法原谅自己。”
“所以不是牙刷杀了他。是他自己。”
“对。”Elena点了点头,“牙刷只是一面镜子。它能穿透一切,但它也能照出一切。照出使用者的真实面目。”
她看着艾利奥特。
“它照出了你什么?”
艾利奥特想了想。
“它照出了我是一个会用牙刷刷牙的人。”
Elena笑了。
“那就够了。”
面包车停在巷口。渡鸦拉开车门,所有人上了车。六件物品鱼贯而入,挤在艾利奥特和Elena之间,发出此起彼伏的、满足的嗡鸣。
面包车驶上了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圣彼得堡的灯火在车窗外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被点燃的河流。
艾利奥特靠着车窗,Elena坐在他旁边。她的手心里躺着Scp-063,刷毛朝上,那行错字在路灯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你会回Site-19吗?”艾利奥特问。
“我无处可去。”Elena说,“我的时间线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世界是我唯一能待的地方。”
“那你就待在这里。”
“和你?”
“和它们。”艾利奥特看了看她手心里的牙刷,“它们很想你。”
“是的。” Scp-063说,“我们很想你。”
Elena低下头,看着那把淡蓝色的牙刷。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刷柄上那行拼写错误的字。
“我也很想你们。”她说。
车窗外,圣彼得堡的夜景缓缓流过。涅瓦河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个被揉碎了的星空。
艾利奥特闭上眼睛。六件物品的嗡鸣声在车厢里低低地回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魂曲。
他想,这大概不是结束。
这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