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cp-065半径稳定于7.2米后的第一周,o5议会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议持续了十一个小时,期间有十七份不同等级的提案被提交、辩论、修改、否决或通过。会议结束后,一份新的收容措施文档被加密发送到了Site-██的终端上,文档的标题是《Scp-065-Echo 关于异常性质变更后的修订收容协议》。
Echo。回响。
林深喜欢这个词。它暗示着某种已经逝去但仍然存在的东西,某个原初事件的残余,一个被反复讲述直到变成另一个故事的故事。这很准确。因为Scp-065已经不是原来那个Scp-065了。Goc在四年前摧毁的那个石像,那些在爆炸中飞散的碎片,那些被逼进Gee carpenter体内的承载着所有可能性的银色颗粒,它们都还在,但它们正在被重新编织成一个新的形态。而那个新形态的中心,是一颗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
Reyes成为了Site-██的代理主管。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是一个安全官,她的专长是武器、战术、在必要时扣动扳机,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签署收容协议更新和人员调配令。但在█████博士变成走廊里那团银色的、正在缓慢向Scp-065中心移动的光雾之后,在站点里所有三级以上研究人员都被检测出体内存在银色颗粒之后,她是唯一一个还能站在Scp-065边界层外而不出现神经系统异常的人。
不完全是。她的右手掌心还有那个银色的小点。它在过去的七天里从一粒尘埃的大小长到了一枚硬币的大小,现在是她的手掌中央一个清晰的、银色的、微微发光的圆斑,看起来像是一枚被嵌在皮肤下的古老钱币。她每天用站点的生物扫描仪检查它三次,记录它的生长速度、温度变化和光谱特征。她知道这不是免疫,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感染,更慢的、更温和的、也许是有意被放缓的感染。
她在被林深“种植”的同时,也被他“保护”着。她不确定这应该让她感到安心还是恐惧。
“Reyes主管。”控制中心的技术员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介于敬畏和紧张之间的颤抖,“Scp-065的边界层波动数据出来了。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半径没有变化,稳定在7.2米。变异场强度下降了百分之二点一。边界层的信息隔离特性,您需要亲自看这个。”
Reyes走到主控台前,低下头看着屏幕。
那是一张频谱分析图,横轴是频率,纵轴是强度。在过去的四年里,Scp-065的边界层在整个频谱上都是一条平整的直线,它不发射任何形式的信号,不反射任何形式的探测波束,它在物理学的意义上是一个完美的、彻底的、绝对的“空”。但现在,在那条平整的直线上,出现了一个尖锐的峰。
频率是,Reyes眯起眼睛,她不需要眯起眼睛。她的右手掌心的银色圆斑在她看到那个数字的同时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同步的信号。
那是人类的脑电波的频率。具体来说,是人在深度睡眠状态下的θ波范围。4到8赫兹。峰值在6.3赫兹。
Scp-065正在发射脑电波。
不是模拟的,不是合成的,而是真正的、来自一个活的人类大脑的电信号。那个大脑正在做梦。Reyes不知道那个梦的内容是什么,但她有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直觉,那个梦是关于泥土的。黑色的、湿润的、散发着37.2°c温暖光芒的泥土。
“信号源定位了吗?”她问。
技术员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定位在Scp-065的几何中心。地下约三米处。但根据我们的声呐探测,那个位置现在没有一个‘人类’,至少没有一个具有人类形态的物体。地下的物质密度和声阻抗已经变得异常。不是固体,不是液体,不是气体。是一种我们没有任何参数可以描述的状态。”
“林深博士呢?”
“在地面。或者说,在地面上的某个位置。我们的热成像仪显示Scp-065内部有一个人形热源,温度恒定在37.2°c。但他的形态,他似乎在变化。不是突变,而是一种缓慢的、有秩序的形态学改变。他的皮肤正在被替换成某种高反射率的银色物质,但同时,他的内脏器官和神经系统保持完全正常。像是在,像是在建造一个容器。”
一个容器。Reyes咀嚼着这个词。技术员用了“建造”而不是“变异”,“容器”而不是“身体”。这不是偶然的用词选择,而是观测数据迫使他使用这些词。Scp-065不是在破坏林深,而是在将他重构为某种具有明确功能的结构。
一个接口。一个翻译器。一个新的、活的、会呼吸的Kokopelli。
“给我接o5-7,”Reyes说,“告诉她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材料科学家,神经工程专家,最好能找到几个对异常生物形态学有研究经验的人。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她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