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汇报,冷静得像个AI在做战场简报。
医疗舱内,玛丹、蟑螂、张军医(铁柱依旧昏迷,李建国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但还很虚弱)都沉默地听着。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冰冷的现实以如此精确、充满军事术语的方式从银色女王口中说出时,那种被无数枪口和导弹在几百公里外瞄准的、窒息般的压迫感,还是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你的……计划是什么?”蟑螂嘶哑地问,他挣扎着坐起来,靠着舱壁。他的左腿简单固定了,疼痛依旧,但至少不会恶化。“留在这里,等他们包围?还是……转移?”
这是关键问题。留在这里,有医疗舱和银色女王的环境稳定场保护,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坐以待毙,一旦俄军(或美军)下定决心强攻,或者动用远程打击武器,这个小小的“稳定场”能否扛得住饱和轰炸或战略激光,是个巨大的问号。转移,在零下四十多度、齐膝深的雪原中,带着三个重伤员,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空中侦察和地面追兵,几乎是自杀。但如果银色女王有能力……
银色女王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数据流闪烁得更快了。显然,她也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
“原地固守,风险持续升高。外部军事力量持续集结,且意图不明。‘接触’、‘谈判’、‘捕获’、‘清除’等可能性均存在。本区域缺乏长期隐蔽性和可持续资源。固守策略,长期生存概率低于15%。”她分析道。
“转移,存在以下难点:一,外部环境极端恶劣,对‘关联个体’(你们)生存构成严重威胁。二,缺乏可靠交通工具。原有载具损毁,从残骸中可拼凑的移动工具,无法满足所有人转移需求,且速度慢,目标大。三,转移方向未知。当前坐标已被多方锁定,盲目移动,可能进入更严密的包围圈或遭遇伏击。四,我的能量输出,在维持‘环境稳定场’、进行防御和进行长距离、高负重移动之间,存在资源分配冲突。综合评估,在缺乏明确安全点和有效隐蔽手段的情况下,立即大规模转移,风险高于固守。”
她给出了冷静、但令人绝望的分析。留下,是慢性等死。离开,是急性自杀。
“那怎么办?等死吗?”张军医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银色女王回答,语气依旧平静,“存在第三种策略:主动引导,风险转嫁,争取时间与空间。”
“主动引导?”玛丹皱起眉头。
“是的。”银色女王缓缓转过身,银色的眼眸看向他们,眼底的数据流暂时平息,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银色镜面般的平静,但玛丹感觉到,那镜面深处,似乎隐藏着更加复杂、也更加……非人的算计。
“根据对现有无线电信号的破译和威胁模型的推演,接近中的各方势力,并非铁板一块,且互相之间存在信息差、猜忌、和不同的优先目标。”她开始解释,像一位冷酷的棋手在分析棋盘,“俄军地面部队(‘西伯利亚之矛’)的首要任务,是建立接触和评估,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控制或样本获取。俄军空中力量(‘寒鸦’小组)的任务是侦察和威慑,避免直接冲突。他们的决策链较长,且受到莫斯科高层不同派系博弈的影响,行动会相对谨慎,存在‘谈判’窗口期。”
“而‘法官之子’等非国家行为体,以及可能潜伏在俄军或联合国中的第三方势力,他们的目标是混乱和趁火打劫。他们会试图激化矛盾,制造俄军与我们,或者俄军与其他大国(如美国)之间的直接冲突,以便在混乱中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的计划是:利用这种多层级的威胁和复杂的博弈局面,进行主动的、有限的‘展示’和‘互动’。”
“‘展示’?”蟑螂疑惑。
“在俄军侦察机抵达并进行扫描时,”银色女王平静地说,“我将主动、适度地,提升‘环境稳定场’的能量输出等级,并模拟出一种……可控的、但充满警告意味的、能量释放现象。比如,短时间、小范围地,扭曲或偏折他们的雷达波、激光测距,甚至……如果他们靠得足够近,可以短暂干扰其机载电子设备,但控制在‘警告’而非‘摧毁’的范围内。同时,利用Ω-7的生物信号放大特性,释放出一种清晰的、非敌意的、但充满‘存在感’和‘不可侵犯’意味的生物信号,类似于动物划定领地、警告入侵者的信息素,但更高级、更复杂。”
“目的是,向俄军展示:一,我拥有他们无法轻易理解或对抗的防御和反击能力。二,我并非完全不可沟通或充满敌意,但拥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