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血牙!在树下守着!他迟早要下来!” 猎犬带着两条狂吠的军犬,冲到了树下,仰头看着在茂密树冠中若隐若现、快速移动的、林霄的、身影,咬牙切齿。军犬虽然凶猛,但不会爬树,只能焦躁地在树下打转,狂吠不止。
林霄顾不上下方的枪声和犬吠,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爬!爬到更高!爬到树冠最茂密的地方!那里是狙击手的盲区,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指甲翻裂,湿滑的树皮和带刺的藤蔓,割得他满手是伤。体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是子弹呼啸而过的、尖啸和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
他终于爬到了这棵绞杀榕的、主树冠区域!这里枝叶更加茂密,藤蔓如同巨网般交错纵横,形成了天然的、复杂的、立体的、迷宫!光线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林霄猛地、扑进一片最茂密的、由气根和藤蔓交织成的、隐蔽的、窝巢般的、结构中,身体、蜷缩起来,紧贴在粗大的、枝干后面,剧烈地、喘息着,几乎要虚脱。
暂时安全了。至少,下方的子弹和军犬,暂时威胁不到他了。那个狙击手,在这么茂密的树冠中,也很难锁定他。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追兵不会放弃。他们可能会包围这棵树,可能会呼叫、支援,甚至可能用更极端的手段,比如纵火(虽然雨林潮湿不易燃,但并非不可能)、烟熏、或者直接、上树追捕!
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恢复一点体力,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他瘫在湿滑的、枝干上,贪婪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下方的、动静。
“他爬到树冠里了!视野太差,我丢失目标!” 信天翁懊恼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所有人,包围这棵树!猎犬,带狗盯死各个方向!铁砧,注意警戒外围,防止他同伙接应!医生,报告灰鸦情况,然后带装备过来!我们需要上树!” 蝰蛇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灰鸦情况稳定,但需要尽快后送。我马上带攀登工具过来!” 医生的声音。
“收到!” “明白!”
下方传来追兵快速移动、分散、占据有利位置的、声音。两条军犬焦躁的狂吠和低吼,在树下回荡。
林霄的心,沉了下去。他们果然要上树!而且带了攀登工具!一旦被他们上树,在这相对封闭的树冠空间中,他几乎是瓮中之鳖!
怎么办?继续向上爬?这棵绞杀榕虽然高大,但总有顶端。而且树冠越往上,枝叶可能越稀疏,反而更容易暴露。
向下?下面是虎视眈眈的追兵和军犬。
横向移动,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体力和技术,在茂密的雨林树冠层进行“人猿泰山”式的移动极其危险,而且很容易暴露,成为狙击手的靶子。
似乎,无路可逃了。
不!还有机会!林霄的目光,扫过周围茂密的、交错纵横的、藤蔓。这些藤蔓,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手指,有的从高高的树冠垂下,有的在树木之间编织成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
他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地、挪到一根相对粗壮、看起来比较结实的、藤蔓旁。这根藤蔓从更高的树冠垂下,另一端延伸向不远处的、另一棵、同样高大的、雨林乔木。
他用力地、扯了扯这根藤蔓。藤蔓很结实,韧性十足,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应该问题不大。
赌了!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隐约传来的、追兵的、动静和犬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粗壮的、藤蔓!
然后,他脚在枝干上、猛地、一蹬!
身体、荡了出去!
如同人猿泰山,如同丛林中的、猿猴,抓着藤蔓,向着、另一棵、大树的、树冠、荡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失重的感觉让他心脏几乎骤停!下方是数十米高的、地面,一旦失手,粉身碎骨!
但他死死地、抓住了藤蔓!指甲深深抠进藤蔓的、表皮!
荡到最高点,接近另一棵大树的、树冠时,他看准一根横生的、粗壮的、枝桠,松开了、藤蔓!
身体、如同、炮弹般,飞向那根、枝桠!
“咔嚓!”
他重重地、摔在了那根、枝桠上,枝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晃动!林霄感觉自己的肋骨、手臂、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但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死死地、抱住了、枝桠,稳住了、身形。
他成功了!从一棵树,荡到了另一棵树!暂时脱离了追兵的、直接包围圈!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