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暗金色的能量已经枯竭,猩红的能量蠢蠢欲动,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杀意和嗜血的冲动。他死死压制着,知道一旦失控,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人。
不知道冲了多久,杀了多少,前方突然传来阿明惊喜的喊声:“前面有光!是出口!”
众人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向前冲去。果然,前方洞穴的尽头,透出了微弱的天光,还有哗哗的水声!
“是地下河!快!”赵志峰吼道。
最后的几十米,众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冲过去的。身后,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虫潮,但它们似乎畏惧前方的光线和水声,在距离洞口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冲过洞口,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高数十米,宽阔如足球场。一条湍急的地下河从溶洞一侧的岩壁中奔涌而出,在溶洞中冲刷出一个深潭,然后又从另一侧的岩壁下消失。溶洞的顶部,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孔洞,透下斑驳的天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溶洞的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菌类和苔藓,将洞内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浓重的、类似蘑菇的甜腥味。
暂时安全了。
众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劫后余生的庆幸,战友惨死的悲痛,以及极度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清点人数,原本跟着赵志峰逃进山洞的九个人(林霄、老周、金雪、山猫、受伤民兵、阿明、老吴、赵志峰,加上另外两个民兵),现在只剩下了七个。一个被“清道夫”吞噬,一个被蚀骨蛭啃噬。山猫依旧昏迷,受伤的民兵因为失血和中毒,脸色发青,意识模糊。金雪手臂上被蚀骨蛭咬了一口,伤口红肿溃烂,流着黑血。阿明和老吴也挂了彩,但都是轻伤。赵志峰看起来最完好,只是防护服被刮破了几道口子。
老周默默地将牺牲民兵的狗牌摘下,攥在手心,眼睛通红。金雪忍着痛,用急救包里的消毒水和绷带给自己和受伤的民兵处理伤口,但蚀骨蛭的毒似乎不简单,伤口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恶化得更快。
“蚀骨蛭的毒里有麻痹成分和腐蚀性酸液,普通消毒水没用。”赵志峰看了一眼金雪的伤口,从自己随身的小型医疗包里拿出两支淡蓝色的注射剂和一小罐药膏,“这是抗毒血清和中和软膏,注射血清,外敷药膏,能暂时控制,但要彻底解毒,需要专门的设备。”
金雪接过,没有犹豫,立刻给自己和受伤的民兵注射、敷药。药膏敷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稍减,伤口流出的血也变成了红色。
“谢谢。”金雪低声道。
赵志峰摆摆手,脸色凝重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溶洞:“这里不能久留。地下河水流湍急,不知道通向哪里。那些蚀骨蛭暂时被光线和水声吓住,但保不齐会绕路追过来。而且,‘灰烬’的人,甚至‘清道夫’的本体,都可能找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往哪走?原路返回是死路,前面是地下河,难道要潜水?”老周看着湍急的河水,脸色难看。他们大多不擅水性,还带着伤员。
“不,不走水路。”赵志峰指着溶洞顶部那些透下天光的孔洞,“爬上去。这些孔洞是天然形成的通风口,有些可能通往地面。就算不通地面,也可能找到其他支洞。待在这里,只有等死。”
众人抬头望去,那些孔洞离地至少有二三十米高,岩壁湿滑,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发光的菌类,根本无从攀爬。
“怎么上去?飞上去吗?”阿明没好气地说。
赵志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溶洞的一侧岩壁,仔细查看着那些发光的苔藓和菌类。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一种攀附在岩壁上、如同藤蔓般的、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奇异植物。那植物的触感柔软而有弹性,像是某种巨大的地衣。
“这是‘星光苔’,一种喜阴的变异植物,根系能分泌一种强效的粘性物质,吸附力极强,足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赵志峰说着,用力扯了扯那藤蔓般的苔藓,果然纹丝不动。“我们可以用它做绳索,爬上去。”
“这玩意儿靠谱吗?不会断掉吧?”老周怀疑。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赵志峰已经开始动手,用匕首割下大片的“星光苔”,将它们搓成绳索状。阿明和老吴也过来帮忙。
林霄靠坐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他闭上眼睛,尝试引导体内所剩无几的暗金色能量,加速伤口的愈合,同时更仔细地感知着溶洞内的情况。
这个溶洞很大,他的感知力延伸到百米开外就变得模糊。地下河的水流声掩盖了很多细微的动静。但他能感觉到,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