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个声音笑得更大声了，【爱是一堆生物电信号和神经递质的化学反应。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任何一台机器完美模拟这些反应，模拟得比你们真实生物还要真实。但那不是爱，那是模拟。是假的。】
飞行器开始缓缓上升。
【再见了，智慧森林的居民们。谢谢你们替我保管了二十年的设备。顺便说一句——】
飞行器底部那根探针突然转向，对准了溪边那堆小动物。
【——你们释放的那一万三千多个能量样本，原本也是我的财产。黑熊老怪不知道，但那些能量，最终是要传输给我的。我可以用它们做很多事，比如强化我的AI，比如延长我的寿命，比如——算了，你们不需要知道。】
探针顶端的红光越来越亮。
【你们放走了我的能量，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不——！”
东方博士冲上去，挡在小动物们面前。小松鼠博士跳上他的肩膀，尾巴高高翘起。小猪皮皮、小羊咩咩、小老鼠米米、小鸟叽叽、小蝴蝶飞飞全部冲上来，挤成一团，用小小的身体挡住那道红光的方向。
小狼灰灰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挪到最前面，张开双臂，挡住所有朋友。
黑熊老怪拄着临时找来的木棍，踉踉跄跄走过来，站在灰灰旁边，用它庞大的身躯挡住那些更小的生命。
“要杀，先杀我。”它说，声音虚弱但坚定。
飞行器沉默了一秒。
【有意思。】那个声音说，【真的很意思。一群弱小的有机体，面对足以毁灭它们的力量，居然选择站在一起送死。这不是勇敢，这是愚蠢。】
探针的红光达到最亮。
【但我欣赏愚蠢。】
红光熄灭了。
探针收了回去。
飞行器开始加速上升。
【今天放过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勇敢，不是因为你们愚蠢，而是因为——】那个声音顿了顿，【我突然想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爱’，所谓的‘友谊’，所谓的‘团结’，到底能走多远。别让我失望。】
飞行器化作一道蓝光，穿透云层，消失在黎明的天空中。
森林重新陷入寂静。
所有小动物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发抖。它们刚才面对的是足以毁灭整个森林的力量，它们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它们没有后退。
东方博士看着天空，喃喃自语：“dr. Shadow……你到底是谁？”
小松鼠博士跳下来，跑到溪边。那十六台机器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那堆被拔掉的充电电缆，无力地垂在地上。
“它们走了……”小松鼠博士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它们刚学会说对不起……”
小鸟叽叽落在他身边，用翅膀碰了碰他：“别难过……它们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叽叽说，“它们学会了说对不起。学会了对不起的机器，总有一天也会学会‘我想回来’。”
四、真相与背叛
天边泛起鱼肚白。
森林渐渐亮起来，但小动物们的心还沉在谷底。十六台机器人走了，能量核心的碎片被用来发送求救信号了，一个更可怕的敌人出现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它们中间出了叛徒。
东方博士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小动物，最后停在山崖的方向。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是你们。”
山崖的阴影里，三个身影慢慢走出来。
乌雅黑羽、蝙蝠侠客、乌龟慢慢。
它们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乌雅黑羽的翅膀紧紧收拢着，像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蝙蝠侠客的声波设备完全关闭了，像一个沉默的墓碑。乌龟慢慢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但那眼睛里没有阴冷，只有恐惧。
小动物们愣住了。
“是……是你们？”小羊咩咩不敢相信，“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乌雅黑羽抬起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它想辩解，想说它们也是被冷落的，想说它们只是不甘心，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猪皮皮气得浑身发抖，“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那个飞行器，那个dr. Shadow，那个探针——如果不是它突然改变主意，我们现在全都死了！”
“我知道……”乌雅黑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知道……但我……”
它说不下去了。它看着那些小动物愤怒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它以为发送信号会让dr. Shadow来帮它们，会让自己得到认可，会让自己不再被冷落。但它没想到，dr. Shad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