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咩咩抱着青草饼干,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就能永远和奶奶在一起了!我奶奶可老了,走路都走不稳,我妈妈说可能活不了几年了。要是做成赛博羊,她就能永远陪着我,给我讲故事,教我认草药,看我长大!”
小老鼠米米从书包里钻出来,站在小羊咩咩的肩膀上,难得地大声说话——虽然“大声”也只是相对她平时的细声细气:
“我……我爸爸走得早,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妈妈有一张他的画像,但画得不太像。要是能把他做成赛博老鼠,我就能知道爸爸长什么样,还能和他说话,听他叫我‘米米’……”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小蝴蝶蝴蝶落在小羊咩咩的角上,翅膀轻轻颤动。她没有说话,但大家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蝴蝶的寿命那么短,才几个星期,要是能做成赛博蝴蝶,就能永远飞在花丛中了。
连东方博士和小松鼠博士养的那些果蝇,都在玻璃瓶里爬来爬去,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讨论多么重大的事情。
科学馆里充满了兴奋的低语声。每个动物都在想象,如果能把逝去的亲人做成数字生命,如果自己能永远活在数字世界里,那该有多好。
三
就在这片兴奋的嗡嗡声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对吧?”
是蝙蝠侠客。他倒挂在门框上,翅膀收拢,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也带着一丝怀疑:
“不对不对不对。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对。”
小狼灰灰转过头:“哪里不对?”
蝙蝠侠客从门框上落下来,落在实验台边缘,面对着所有动物: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那我们真正的生命呢?要是只留下数字里的自己,还是真正的我们吗?”
他伸出翅膀,指了指屏幕里的赛博小黑:
“你们看,赛博小黑看起来和真小黑一样,但它真的和真小黑一样吗?东方博士刚才说了,它不会饿,不会渴,不会累,不会觉得开心或者难过。它只是一串数据,一个影子,一个倒影。”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我们把自己做成赛博动物,那我们就变成了这样——看起来还是我们,但所有的感觉都没有了。吃布丁尝不出味道,唱歌听不见声音,飞在天上感觉不到风。那还是活着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大家兴奋的火苗上。
小动物们愣住了。
小鸟叽叽歪着脑袋,试着想象自己尝不出虫子的味道,听不见自己的歌声,感觉不到翅膀下面的风。她打了个寒颤,羽毛都竖起来:
“那……那好像不太好玩……”
小猪皮皮也皱起眉头,粉色的鼻子一抽一抽:
“要是尝不出布丁的味道,那吃布丁还有什么意思?我吃布丁,就是因为它甜甜的、凉凉的,在嘴里化开的感觉特别好。要是感觉不到这些,还不如不吃。”
小羊咩咩想了想,说:
“我奶奶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会靠在她身上,感觉到她的毛软软的、暖暖的。要是赛博奶奶,我还能感觉到吗?肯定感觉不到。那听故事还有什么意思?”
四
乌雅黑羽吐了吐信子,脖子扭成S形,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而且,这么厉害的技术,要是被坏人用来抢别人的‘数字生命’,怎么办?”
他游到实验台中央,让所有动物都能看见自己——虽然蛇的出现让一些动物往后缩了缩,但他此刻的语气非常认真:
“比如说,有人把黑熊老怪抓起来,强行扫描他的大脑,然后做一个赛博黑熊,天天给他干活,让他永远永远地干活,不能休息不能反抗。黑熊老怪愿意吗?”
黑熊老怪打了个寒颤,熊掌下意识地护住胸口:
“不……不愿意。”
“再比如说,”乌雅黑羽继续说,“有人偷偷扫描小鸟叽叽的大脑,做一个赛博小鸟,然后让那个赛博小鸟天天唱歌给他听,唱到他不想听为止。小鸟叽叽愿意吗?”
小鸟叽叽羽毛都炸起来:
“当然不愿意!我唱歌是因为我想唱,不是给人当背景音乐的!”
“再再比如说,”乌雅黑羽越说越来劲,“有人把整个森林的动物都扫描了,做成一个‘赛博森林’,然后把这些数据卖给别的森林,或者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的数字生命就成了别人的财产,我们自己连看一眼都不行?”
科学馆里安静下来。
这个角度,大家之前都没有想过。
小老鼠米米从小羊咩咩肩膀上探出脑袋,难得地大声说话——这一次是真的很大声,至少对她来说:
“我听说过这种事!我妈妈给我讲过故事,说有些坏人会抢别人的东西,还会骗走别人的东西。有一次她亲眼看见,一只老狐狸骗走了一窝小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