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年轻的种植师，站在人群前面，双手攥着裙角，指节泛白。
“可是，我们也是用的蓝星的土壤呀！为什么我们不行？”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急切。
“是啊！”旁边有人接话，“我们用的也是蓝星的土壤，为什么就是培育不出来小精灵。”
“我们都是种植师，我们能够培育出小精灵，对于星际也是好事儿呀？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薇薇安看着说话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在为星际着想”的正义凛然。
薇薇安忽然有些想笑。
她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们？她有什么可隐瞒的？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们。
而且就算是她知道，不告诉她们，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薇薇安思考了一下，继续说着，“但是我从蓝星土壤的采样来看，古树下面的土壤是最好的。种子生根发芽最快，我想……”
她顿了顿，“培育小精灵应该也是这样的。这只是我的意见，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古树？”有人惊呼，“你是说，你在古树下面培育的？”
“我们没有权限去古树那边啊！”
“曲安奈会长说过，古树周围是禁区，只能少量人去，不能随便进去！”
薇薇安看着她们，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把我的经验分享给你们。至于能不能去古树那边，那是蓝星和研究所的规定，不是我能决定的。”
人群又安静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看着薇薇安，欲言又止。
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有人开口了。
这次是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种植师，她站在人群后排，被人群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要去A城？不培育小精灵了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其他种植师也看了过来，一脸疑惑。
对呀！不是刚培育出小精灵吗？为什么不在研究所继续待着？
薇薇安摇摇头，“我当然会继续培育小精灵。去A城是我个人的发展问题。我看好蓝星，所以我选择去蓝星。”
她顿了顿，“A城是蓝星未来重点发展的区域，那里有更多的空间，更多的可能性。我想在那里试试，能不能把太阳花种得更好。”
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们看着薇薇安，没有人再问了。
还能问什么呢？人家说了，是个人发展问题。
人家说了，看好蓝星。人家说了，会继续培育小精灵。还能说什么？
就算A城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们又能怎么办呢？
她们又不能跟着去。她们有的人连古树那边都去不了，更别说A城了。
薇薇安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别人成功，看着别人离开。
她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各位，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一会儿还要赶路。”
人群开始散了。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身。
院子空了下来。
薇薇安站在石桌前，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杯子和石凳，站了很久。
高远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妻主，早饭好了。”
薇薇安回过神，点点头。
“吃吧。吃完早点去A城。”
机器人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简单的粥和小菜。
薇薇安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又放下了。
“高远，你说，我去了A城，能种好吗？”
高远看着她，笑了，“能。”
薇薇安看着他笃定的眼神，也笑了，“嗯。走吧。”
她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林墨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他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整齐地码在箱子里。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洒在那些远去的背影上。
薇薇安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
早餐的碗筷刚被机器人收走，陈闯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伍妙晴。
他的神色比刚才正式了一些，显然是有了正事要说。
“妻主，瑶希她们昨天晚上回来了，还是住在以前的那个位置。”
伍妙晴点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没有多说什么。
她没意见，反正都是工具人。
瑶希想回来就回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