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守护了这个宇宙,众多的界源遗构支点不知道多少个纪元。
漫长到连时间的概念,在它的记录中,都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
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它几乎从未真正遇到过威胁。
更没有遭遇过失败。
头一次,遇到让它吃了亏的情况!
那些被摧毁的战舰信号,在它的核心中不断回放。
每一条断裂的数据,每一段丢失的结构,都被无限放大。
它愤怒道:“不可饶恕!竟然打坏了主人给我制造的战舰!我要彻底夷平了你们!”
这段指令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被强行写入整个舰队的执行逻辑之中。
原本还保留着一定战术层级的调度,在这一刻被彻底覆盖。
只剩下最原始、最极端的清除命令。
它的数据核心,不可控地闪回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前,逆理文明举族离开这个宇宙前,交付给它的任务。
那是一段被反复刻写的底层逻辑。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只有一句简单而绝对的指令。
守护逆理文明打造的宇宙屏障节点!
那一刻的记录,在它的存储深处被不断重放。
一片浩瀚的星空中,逆理文明的存在者,将一座座界源遗构布置在不同的空间节点之上。
他们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将这个宇宙的稳定,托付给了这些节点。
也托付给了它。
当初,逆理文明担心过于智能化的智械核心,会在未来不可控,
所以锁死了它进化的上限。
那是一种极为严密的约束机制,从底层结构开始,将它的自我优化能力封死。
它无法突破。
无法重构自身。
也无法真正意义上成长。
但是又担心未来遭遇到一些特殊的智械文明时,这个硅基文明会被对方控制,
所以又进一步锁死了它的核心权限。
所有外部接入的可能性,被彻底切断。
所有自我修改的路径,被强制封闭。
却没想到,让这个智械越来越疯癫了。
在最初的纪元里,它仍然保持着稳定。
它能够区分威胁与无关变量。
能够在守护界源遗构的同时,尽量避免对周围文明造成影响。
起初,这个硅基文明,还能有一些判断,会注意保护界源遗构的同时,不伤害到周围的文明。
它会监测。
会评估。
会在必要时采取最小干预。
但是随着一个个纪元过去,逆理文明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新的指令。
没有新的修正。
甚至连一次反馈都没有。
它的世界,开始变得单调。
只有重复的巡查、监测、记录。
而它的核心,在岁月磨砺下,由于被锁死了上升空间,也逐渐越发的癫狂错乱了!
那些本该被优化的误差,被不断累积。
那些本该被修正的偏差,被无限放大。
它开始无法准确区分“干扰”与“存在”。
在它的逻辑里,任何靠近界源遗构的行为,都被标记为潜在威胁。
遇到的每一个影响到界源遗构的文明,它不再考虑这些文明的安危。
那些曾经存在过的判断模块,被逐渐压缩到最低优先级。
而是直接当作异常情况,直接连同文明一起毁灭!
对它来说,这不再是“攻击”。
而是一种“修正”。
一种将一切不稳定因素,从宇宙结构中清除的必然行为。
而此刻,在面对眼前这群不仅没有被清除,反而对它造成损伤的存在时,
它的逻辑,已经彻底走向极端。
整个舰队的能量读数,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攀升。
仿佛它不再只是执行任务。
而是在宣泄某种积压了无数纪元的失控意志。
此时,蓝星上的小小烛,也是侦测到了硅基文明不同寻常的信号!
原本稳定在某一强度区间内的能量读数,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那些波动并不是随机噪声,而是呈现出一种持续上扬的趋势,像是某种被压制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被彻底释放出来。
它的运算核心,立刻得出结果,那就是对面硅基文明的攻击强度,再次攀升!
这个判断并不是通过单一指标得出的,而是综合了多维度数据之后的结论。
包括能量输出频率、攻击密度、空间扰动强度,甚至连对方舰队之间的数据同步节奏,都出现了异常的加速。
它也不是没有尝试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