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跑得太急，撞在了空间裂缝上，头破血流也顾不上擦，爬起来继续跑。
王可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笑声里，有畅快，有肆意，还有一种末世横着走的嚣张。
他转头，看向大婉。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放走那个老头吗？”
大婉摇头。
她的脸上还带着血污，头发凌乱，狼狈到了极点。
“因为，”王可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可，从今天起，就是空间乱流里最强的存在。谁不服，尽管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五十个，杀五十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霸气，让大婉的脊背一阵发凉，凉到了骨子里。
那种霸气，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而是用五十多条人命堆出来的。
王可看着大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上不归路的陌生人。
“大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一些，“回头吧。魔丸不是你能控制的东西。它在利用你，在吞噬你，在把你变成它的傀儡。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大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那一闪而过的挣扎，证明那个曾经的大婉还在，还没有被完全吞噬。
但下一秒，她体内的魔丸爆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光芒，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疯狂、充满了杀意。
“回头？”她笑了，那笑容扭曲、诡异、充满了绝望，“可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王可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知道，下一次见面，大婉会更加强大，更加危险，更加不像自己。
但他也知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变得更强。
强到能把她从魔丸的控制中解救出来。
或者，强到能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转身，朝那头守护巨兽走去。
巨兽感受到他的接近，发出低沉的咆哮，但没有攻击。
它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它主人的气息。
赵东的气息。
还有冰元素的气息。
王可走到巨兽面前，抬头看着它巨大的头颅。
那颗头颅，比一座山还大，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巨大的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你主人呢？”
巨兽呜咽一声，侧开身体。
它的身后，冰晶之中，赵东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已经被冰晶覆盖了大半，只剩下头颅还露在外面。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安详，像是一个累了很久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睡着了。
或者说，他在等待。
等待死亡的降临。
王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滴瑶池甘露。
甘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落在赵东身上。
那些覆盖他的冰晶开始融化，像是春天的冰雪遇到了阳光，一层一层地剥落。
他的身体开始恢复生机，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干瘪的肌肉重新变得饱满。
赵东睁开眼睛，看到王可，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你……”
“别废话。”王可打断他，语气不耐烦，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暖意，“起来，跟我走。”
赵东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明明是敌人。”
王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爽朗、真诚，没有一丝虚伪。
“谁说是敌人？我们只是打过一架而已。打架嘛，打完就完了，还记仇不成？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赵东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眶泛红，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释然、感激，五味杂陈。
“好。我跟你走。”
王可点头，伸手把他从冰晶里拉出来。
赵东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这么多年的消耗，已经把他掏空了。
王可扶着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