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见过强者。
在魔雾洞天里，他被罗波赤追着打，那些雾将的实力远超当时的他。
但他们的强大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力量、速度、技能的碾压。
克里斯丁不同。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条河，像一片天空，像一整个世界。
不是强大，是存在。
他本身就是空间，就是维度，就是这片擂台所在的世界。
李清朗深吸一口气，握紧赤火，金乌之力从丹田涌出，灌注进刀身。
刀身上的金色光芒重新亮起来，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炽烈，但也足够刺眼。
“金乌·附灵！”
“灵印·雷鸣！”
金色与雷电交织，刀身上流淌着刺目的光芒。
李清朗右脚蹬地，金乌之翼猛地一挥，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克里斯丁冲过去。
“没用的，节省体力面对下一轮对决吧。”
面对这充满杀伐气息的一刀，克里斯丁视若无睹。
“唰——”
他的身体从实体变成虚体，刀刃穿过透明的身体，像砍进了一团空气。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什么都没有。
李清朗的刀斩空了。
他收刀，侧身，第二刀斩向克里斯丁的脖颈。
同样的结果。
刀刃从克里斯丁的脖颈处穿过去，那道银白色的虚影像水一样被切开，又像水一样合拢。
克里斯丁抬起右手，凝聚出一道空间利刃，朝李清朗的胸口刺去。
李清朗金乌之翼扇动，身体急退。
利刃从他胸口划过，明明连衣角都没碰到，但他的胸口又多了一道血痕。
这片空间，在克里斯丁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的攻击，不能以常理度之。
李清朗退到擂台边缘，大口喘气。
金乌之力在伤口处与空间之力抵抗，滋滋作响，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看着克里斯丁，脑子里飞速运转。
物理攻击无效。
能量攻击也无效。
对方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他的攻击根本砍不到实体。
而且，就算砍到了，也不一定有用。
他不是在跟一个人战斗，他是在跟一个维度战斗。
你能伤到一个世界吗？
李清朗握紧赤火，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微微颤抖。
他没有犹豫，身形再次暴起。
赤火连斩七刀，每一刀都附着不同的灵印特性。
破空、雷鸣、禁疗、元素狂欢、灵魂打击……
七种特性交替闪烁，刀光如暴雨般倾泻向克里斯丁。
克里斯丁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波动。
刀光穿透他的身体，如同穿透一层幻影。
破空的锋锐斩在虚处，雷鸣的电弧炸在空处，禁疗的灰光没入虚无，所有手段尽皆失效。
唯有灵魂打击！
当附着灵魂打击的那一刀斩过时，克里斯丁的虚影微微凝滞了一瞬。
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他的身体从虚到实的切换慢了零点一秒，额头上那枚类似眼睛的纹路轻轻跳动了一下。
李清朗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但也就仅此而已。
灵魂打击有效果，但微乎其微。
那一刀确实伤到了克里斯丁的灵魂本源。
可对方的灵魂太强大了，像是一座大山。
他那一刀，只是削掉了山尖上的一粒灰尘。
“你的灵魂打击确实是一门罕见的技艺。
但我的血统让我与这片维度融为一体。
我的灵魂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整片空间！”
克里斯丁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李清朗。
他没有念出技能名称，也没有任何蓄力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推。
李清朗脚下的空间突然扭曲，一股无形的巨力撞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被一柄万斤巨锤砸中，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金色能量屏障上。
“砰！”
屏障剧烈震颤，泛起一圈圈涟漪。
李清朗从屏障上滑落，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克里斯丁。
“没用的。”
克里斯丁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略带病弱的低沉，而是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你的攻击，伤不到我。”
他抬起右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银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迅速凝聚，化作一道道空间裂缝、空间之矛、空间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