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标看着他,目光复杂。
“谢谢你。”
洛凡愣了一下:“陛下言重了,臣什么都没做。”
朱标摇摇头:“你站在那儿,就是做了。父皇那人,脾气急,但有你在旁边,他多少会收敛些。”
洛凡笑了笑,没接话。
朱标又道:“削藩的事,朕想了好久了。今天跟父皇说开,心里舒服多了。”
洛凡点点头:“陛下圣明。藩王们去了海外,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对朝廷,对他们自己,都是好事。”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了。
“洛凡,你说,老四要是去了美洲,会不会想家?”
洛凡想了想,笑道:“肯定会想。但陛下有电话,随时可以打过去。”
“而且,到时候咱们的内燃机大游轮做出来的话,燕王殿下回家,也定然要不了多久了!”
朱标点点头,又笑了。
“行了,你回去吧。”
洛凡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
坤宁宫里,只剩下老朱和马皇后。
老朱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茶盏,却没喝。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马皇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重八,还生气呢?”
老朱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生气。咱就是想,标儿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马皇后点点头。
“他说的那些话,咱听着,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咱老了,以后的事,得靠他自己了。甜的是,他比咱想得远,比咱周全,比咱……比咱强。”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你不是一直希望标儿比你强吗?”
“如今,标儿比你更强,这不是好事吗?”
“刚刚标儿那一句‘天家无私事’,当真是尽显王者风范啊!”
老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咱一直希望他比咱强。咱打下这江山,不就是想让他们过得比咱好吗?他能比咱强,咱高兴。”
马皇后点点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重八,标儿是好儿子。咱们的儿子,是好样的。”
老朱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笑着的。
“是啊。咱的好儿子。”
……
宫门外,洛凡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他想起刚才坤宁宫里的一幕幕,想起老朱那张又气又欣慰的脸,想起朱标那双发红的眼眶,想起马皇后温柔的笑容。
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真有意思。
他笑了笑,闭上眼。
马车辚辚向前,往护国公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