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骑也踏出那厚重而高大的营门时,楚绝勒住缰绳,回望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愈发肃杀的驻地,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短短时日。
他刚入此地时,还是一个前路未卜、朝不保夕的死囚,每日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
而现在,他已是身披坚甲、手握兵权的一营校尉,即将前往一方新的天地,开创属于自己的基业。
他正在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地坚定前进。
跟在楚绝身侧的蛮熊,同样回望着那座改变了他命运的军营,眼中满是复杂与感激。若非遇见老大,他或许早已是死囚营中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又怎会有今日的风光。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楚绝的注意。
那人身形魁梧,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正是千夫长罗炎。
他竟是在此地,专程为楚绝送行。
楚绝心中一暖,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罗大哥!”
他对着罗炎,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份礼,无关军职,只为情义。
他很感激罗炎。
若非当初罗炎慧眼识珠,给了他脱离死囚营的机会,又替他选了血屠刀法,他或许不会这么快崭露头角。
罗炎爽朗大笑,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楚绝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与感慨。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昨日那场切磋,更是让他深刻地认识到,眼前的少年,其潜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那一日,楚绝根本未尽全力。
不过,更让他心中感动的,是昨夜楚绝悄悄派人送来的那本玄阶中品武技——霸刀斩。
那可是玄阶武技!
价值连城!
楚绝却如此轻易地赠予了他。
罗炎知晓,这是楚绝在回报他当初的知遇之恩。
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楚绝见罗炎神色,也知他心中所想,便开玩笑般地说道:“可惜刘校尉不肯放行,不然,我真想请罗大哥来助我一臂之力。”
罗炎闻言,再次放声大笑。
“你小子,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刘校尉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罗炎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
笑声过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郑重地交到楚绝手中。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份血马原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各处水源、险地,以及几个主要部落和马匪的盘踞之地。你此去凶险,万事小心。”
楚绝接过地图,只觉入手温热,他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卷地图,在血马原那种复杂险恶之地,关键时刻,足以救命。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只是从马背上取下酒囊,仰头痛饮,烈酒入喉,豪情万丈。
最终,罗炎目送着楚绝,看着他翻身上马,带领着那支朝气蓬勃的千人部队,朝着北方的苍茫大地,渐行渐远。
他有种预感,下一次再与这少年相见之时,楚绝恐怕,会抵达一个他如今无法想象的境界。
……
大军一路向北,朝着血马原的方向行进。
从风雷军驻地到目的地,路途遥远,至少需要数日时间。
一路上,地貌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从最初的荒漠戈壁,逐渐过渡到稀疏的林地,最后,则是无边无际的苍茫草原。
楚绝每日除了率军赶路,便是在马背上默默修行。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天日玄焰真功,巩固着自己刚刚突破的奔马境修为。同时,也在仔细揣摩着大夏兵典中,关于凝聚煞气种子的法门。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随着与麾下千人队的朝夕相处、共同进退,一股无形的、由所有士卒的意志与杀气汇聚而成的力量,正在缓缓向他靠拢。
“这应该就是兵典上所说的,军魂煞气的雏形。”
他知道,这股力量还很涣散,不够凝练。想要将其彻底激活,凝聚成真正的煞气种子,还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
时间流逝。
当大军的铁蹄真正踏上血马原的土地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中,仿佛都蕴含着一股狂野而磅礴的气血生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叶宇、张铁虎、苗川等人与楚绝并肩骑行,开始为他介绍此地的情况。
叶宇的面色带着几分凝重。
“楚校尉,这血马原地形复杂,山川、河流、密林、草原交错纵横,极易藏身。那些马匪,一个个都狡猾如狐,所以无论是我们大夏,还是北狄那边,都没有想过要全力去清剿此地,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一个天然的缓冲区域。”
张铁虎接过话头,补充道:“这里大大小小的马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