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股浩瀚如渊的蛟龙境威压自四方冲天而起,如同四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血煞营的军阵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五千名血煞营将士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股刚刚凝聚成形的冲天煞气,在这四股恐怖威压的冲击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节节败退,隐隐有崩溃之势。
身处风暴中心的叶宇更是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独自一人面对着滔天巨浪,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力量撕成碎片。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甲胄。
他的心中发苦。
“老大啊老大,你可快点来吧。”
“再不来,我这小身板可真要顶不住了。”
虽然怀中还揣着那枚叶炎城亲手赐予、足以保命的底牌,但面对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四龙围困之局,他依旧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过,恐惧归恐惧,他并未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将自己压垮的恐怖威压,猛地举起手中的血影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咆哮。
“血煞营!”
“结圆盾阵!”
“防守!”
“吼!”
早已被那恐怖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血煞营将士,在听到这声熟悉的怒吼后仿佛瞬间便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轰!轰!轰!
数千面厚重的雪铁塔盾再次轰然落地,这一次不再是单薄的盾墙,而是一个将所有人都牢牢守护在内、密不透风的钢铁龟壳!
那狰狞的血色大旗依旧在阵中高高飘扬,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稳定住了所有人的军心。
“呵呵,困兽之斗罢了。”
谢昌看着那瞬间转攻为守的血煞营,脸上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不屑。
他缓缓地向前踱步,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道被众人拱卫在中心的身影。
“楚绝,你再嚣张啊?”
“你当日踩在我脸上的那份威风,哪里去了?”
“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不仅仅是你,就连你的父亲,也将会在天牢中哀嚎死去,你的母亲,你的姐姐,我都会狠狠地照顾她们!”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杀意便会浓郁一分。
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尽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几欲疯狂。
他要将眼前这个让他受尽此生奇耻大辱的少年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杀了他。”
黑市那两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长老之一,发出了一声沙哑而冰冷的命令。
言简意赅,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们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夜长梦多。
金眼雕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他手中的长枪遥遥一指,那股早已锁定“楚绝”的恐怖杀机再次攀升到了顶点。
“小子,能死在四位蛟龙境强者的围攻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然而,也就在他即将下令,发动那足以将整个血煞营都彻底碾成齑粉的致命一击之时,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中却陡然闪过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疑惑。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从他们四人现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可那个被他们死死围困在阵中的“楚绝”,竟然自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也未曾有任何动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于原地,仿佛早已被眼前这必死之局给彻底吓傻了。
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那个敢以血虎之境正面硬撼蛟龙、甚至还敢主动杀上九头山的狂人形象。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便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好!”
他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不是楚绝!”
“我们中计了!”
然而,已经晚了。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一道燃烧着赤青两色火焰、裹挟着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无尽凶煞之气的恐怖流光,毫无征兆地自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中轰然降临!
那流光太快了,快到超越了声音,快到超越了思维,快到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都还未曾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便已然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黑市那名刚刚才下达必杀命令的蛟龙境长老的头颅之上!
噗嗤!
一声如同西瓜炸裂般的沉闷声响骤然响起。
那名不久之前还不可一世、将血煞营五千将士视作蝼蚁的蛟龙境强者,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那颗戴着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