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飞旋。
滚烫的鲜血如同一道凄美的喷泉。
自那无头的腔子中冲天而起。
染红了帅帐前那面绣着狰狞黑狼的图腾大旗。
血鹰。
这位在北狄草原上凶名赫赫。
足以让无数夏国边军闻风丧胆的蛟龙境悍将。
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眸瞪得滚圆。
至死都未能瞑目。
那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惊骇、不甘以及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茫然。
他想不明白。
自己为何会败。
更想不明白。
自己为何会死。
他甚至连对方那恐怖戟法的真正奥秘都未能窥探一二。
便已然沦为了戟下亡魂。
砰。
沉重的头颅坠落在地。
在沾满血污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
最终停在了无数狄族勇士那早已冰冷的尸体之旁。
仿佛是在为他们……殉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短暂的、因为主帅陨落而带来的绝对死寂。
瞬间便被更加疯狂也更加绝望的恐慌所取代。
“主帅……死了?”
“血鹰大人……死了!”
“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所有幸存的狄族勇士。
心中那最后一根名为“战意”的弦。
在这一刻。
彻底崩断了。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他们心中那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主帅。
竟是在他们面前。
被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少年。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轻易地斩于马下。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哀嚎着。
如同一群被饿狼追赶的绵羊。
朝着那早已被鲜血与尸体堵塞的营寨大门。
疯狂地逃窜而去!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无尽恐惧的人间炼狱!
然而。
迎接他们的。
是一道冰冷而无情的……神之宣告。
“一个不留。”
楚绝的声音平淡如水。
却又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敕令。
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吼!”
早已杀红了眼的血煞营将士。
在听到这声期待已久的命令之后。
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咆哮!
他们手中的战刀。
再次举起!
那双早已被血丝所布满的眸子之中。
再无半分的怜悯。
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
一场更加血腥也更加残酷的追杀。
就此展开!
而楚绝。
则缓缓地勒住了胯下的血龙驹。
他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静静地立于那尸山血海之中。
如同一尊冷漠的君王。
俯瞰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场死亡盛宴。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那柄……风火蛟弓!
他弯弓。
搭箭。
咻!咻!咻!
一支支燃烧着赤青两色火焰的恐怖箭矢。
如同死神挥出的夺命之镰。
每一次破空而出。
都会精准无比地带走一名。
试图从那包围圈之中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
箭无虚发!
例不虚传!
那神乎其技的箭术。
那充满了艺术美感的杀戮。
让所有亲眼见证之人。
皆是看得如痴如醉!
也看得胆寒心惊!
他们终于明白。
为何自家校尉。
能拥有那“血原屠夫”的赫赫凶名!
因为。
他对于生命。
是真的没有半分的敬畏!
……
终于。
当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狄族勇士。
被蛮熊那早已被鲜血与脑浆彻底染红的开山巨斧。
一斧劈成两半之后。
这场惨烈无比的攻防战。
终于落下了帷幕。
黑铁山,西侧大营。
破!
朝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
将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