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道神通初成。
楚绝并未沉溺于那力量暴涨的快感之中。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幽深的寒潭。
古井无波。
大战之后的宁静往往潜藏着更大的风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铁石部落折损了两员大将和近两万精锐。
这等奇耻大辱。
那位以凶残暴虐着称的铁石汗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黑市更是连损四位蛟龙境长老。
这笔血债。
必然也早已记在了他的头上。
看似平静的黑铁山脉。
实则早已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暗流汹涌。
杀机四伏。
“传我军令。”
楚绝走出帅帐。
声音冰冷而肃杀。
“全军上下,加强戒备。”
“斥候营扩大探查范围至百里。”
“任何风吹草动。”
“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是!”
早已在外等候的苗川躬身领命。
他那只饱经风霜的独眼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三日。
整个黑铁山脉都笼罩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紧张氛围之中。
血煞营与狂风营的将士们日夜不休地开采着那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眼红的珍稀铁精。
同时。
也以最高等级的戒备。
警惕着来自北方草原的一切威胁。
而楚绝。
则将所有的心神。
都投入到了新一轮的苦修之中。
大道熔炉之内。
那颗依旧磅礴如海的血色烈阳缓缓旋转。
一股股精纯到了极点的磅礴精血之力。
如同奔腾的江河。
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冲刷着他的经脉。
淬炼着他的肉身。
滋养着他的神魂。
他那刚刚才达到了血虎境巅峰的修为。
在这近乎于作弊般的恐怖能量灌注之下。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疯狂地精进着。
那层阻挡在他与蛮象之境之间的坚固壁垒。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飞速地消融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气血正在发生着一种极其玄妙的蜕变。
仿佛要自那猛虎之形。
蜕变为更加古老也更加沉重的……洪荒巨兽!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狂风营驻地。
所有幸存的将士们。
在看到血煞营那如同地狱般的疯狂操练之后。
皆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那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血战的友军。
非但没有丝毫的松懈与疲惫。
反而以一种更加疯狂也更加自虐的方式。
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极限训练。
演武场之上。
喊杀声震天动地。
那股由五千名铁血悍卒汇聚而成的恐怖煞气。
几乎要将天空中的流云都彻底搅碎。
他们的每一次挥刀。
每一次冲锋。
都充满了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力量。
“乖乖……”
罗炎看着那如同神魔军团般的恐怖军阵。
忍不住再次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羡慕与……震撼。
“这他娘的……”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支军队。
每天。
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疯狂地变强着!
那股日益凝练的恐怖气势。
竟是让他这位早已踏足了蛮象境的强者。
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大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楚兄弟他敢夸下那等海口。”
“说要将那铁石部落给彻底连根拔起。”
“有此等神魔之师在手。”
“这天下之大。”
“又有何处去不得?”
刘山河闻言也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那双沉稳如山的眸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