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便是战场最终的宣判。
它瞬间引爆了玄武营五千将士胸中早已沸腾的杀意。
没有佯攻,没有奇谋,甚至连最基础的战阵都未曾铺开。
楚绝采用了最为直接、也最为粗暴的战术,向眼前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要塞,展现着血煞大营的赫赫神威。
“吼!”
震天动地的战吼响彻天际。
五千名玄武营重骑,在他们那位宛若天神下凡的主帅亲自带领下,化作一股能够吞噬万物的漆黑毁灭浪潮,朝着那座本应坚固无比的狄族部落,发起了最狂暴的致命冲击。
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让寨墙上原本还戒备森严的白旗部落战士,瞬间陷入了魂飞魄散的惊骇之中。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狄族守城官望着那仿佛从深渊中喷涌而出的黑色洪流,他那张写满勇悍的面容,顷刻间被彻底的恐惧所吞噬。
他甚至忘记了下令射击,脑海中一片混沌。
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军队。
他深信不疑,自己脚下这座号称能抵御数万敌军的城寨,在那股能摧毁一切的洪流面前,就如同纸糊的玩偶,一触即溃。
“射箭!快射箭!”
终于,有人从惊恐中清醒,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啸。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血煞营的铁蹄来得实在太快,快到守军们根本来不及拉满手中的长弓,那股足以令任何军队心生绝望的黑色浪潮,便已重重地撞上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厚实寨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那由千年铁木与精炼玄钢铸就的沉重大门,竟在这场近乎同归于尽的猛烈撞击下,如朽木般应声炸裂。
数千名早已将性命抛之脑后的血煞营前锋,以血肉之躯连同胯下战马,组成了一座无物不摧的攻城巨锤,硬生生地在那条固若金汤的防线上,轰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杀!”
喊杀声冲霄。
那早已按捺不住的黑色洪流,终于决堤般涌入了这座本该固若金汤的白旗部落。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戮,自此拉开序幕。
也就在此刻,轰!
一股同样深不见底、充斥着无尽狂怒与暴戾的可怕气息,从部落最核心的区域喷薄而出。
“夏国杂碎!”
“你们找死!”
一道身披雪白重铠、手持一杆可怖骨枪的雄壮身影,从幽暗的帅帐中暴射而出。
此人正是白旗部落之主,实力已然达到高阶蛟龙境的顶级强者,白狼王。
他原本以为,依靠自己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麾下近万名悍不畏死的勇士,足以将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国部队慢慢磨死。
谁料对方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行事如此疯狂。
竟然连片刻的对峙和叫阵都省略,直接就采取了这种最为惨痛、也最为彻底的玉石俱焚的战法。
他既惊且怒。
他要亲手拧下那个狂妄无知的夏国将领的脑袋。
然而,回应他的,是楚绝那眼神中极度的漠然与嘲弄。
“总算舍得露面了?”
楚绝安然端坐于血龙驹之上,甚至连动用那柄早已渴望饮血的大苍戟的兴趣都没有。
他仅是从容地举起手中的风火蛟弓,引弦,搭箭。
三支看似普普通通的雪铁箭矢。
他打算用最纯粹、也最干脆的手段,了结这场结局已定的戏码。
“神通,追星!”
他心念微动。
那早已被他运用至化境的至高箭术,再度显露出其令神鬼都要为之色变的骇人锋芒。
咻!咻!咻!
三道裹挟着赤青双色烈焰、其速早已超越常理的夺命流光,仿佛三道降下天谴的神光,刹那间便出现在了早已面无人色的白狼王眼前。
那流光太迅捷,也太妖异。
那已不再是凡俗的箭矢。
其中更蕴含着一股足以将生灵神魂都彻底粉碎的不可抗拒的意志伟力。
“不!”
白狼王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哀嚎。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意志乃至存在的一切,都已被那三支看似寻常的箭矢彻底锁定。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无法提起。
他只能绝望地注视着那三道在自己视野中急速扩大的毁灭光束。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传来。
那位片刻之前还不可一世、自以为能隔岸观火的狄族强者,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悲鸣。
他那坚逾钢铁的头颅与心脏,便如同熟透的浆果般炸裂开来。
腥红与惨白之物,洒满大地。
那具失去了头颅与心脏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