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旁边被踩实的地面。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浅沟,顺着树根蜿蜒向外,沟里埋着几根削尖的树枝,顶端系着细如发丝的鱼线,另一端牢牢绑在松树最粗壮的根须上。
陈榕用手按了按旁边的土坡,表层的浮土立刻簌簌往下掉——这是他特意弄的“陷阱”,只要有人踩中机关,扯动鱼线,被挖松的土层就会像瀑布似的塌下来,瞬间把人埋个严实。
“风姿物语相当给力,全地形精通,总算不是白给的。”
陈榕勾了勾嘴角,想起刚得到这个技能时,他就挺惊讶的,没想到用起来更是超乎意料,在这种野外环境里,熟悉地形就等于掌握了生死主动权。
不愧是金手指啊!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像是闷鼓在云层里滚动。
陈榕抬头看向洞口,能看到一小片被树枝分割的天空,暗蓝色的,缀着几颗早亮的星星。
风从树缝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得松针“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还有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父亲的脸很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每次他去看的时候,对方总是笑着说:“小萝卜头,爸爸没事,你在部队好好的就行。”
已经一周没回去了。
陈榕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干草。
这两天两夜闹得太凶,从拦石青松的车,到炸炮火阵地和三次阵亡冷锋,以及淘汰板砖和俞飞,再到轻轻松松让毒物围攻史三八等人,最后到把蓝军指挥部送进河里,他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有人说他疯了,说他一个小孩子家瞎折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争的不是那点军功,是一口气,是老黑班长被关起来时的憋屈,是父亲一直跟他强调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的灵魂里住着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落泪,伤感也与他无关。
可此刻躺在这黑漆漆的树洞里,听着远处的雷声和近处的风声,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陈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被风吹得散在树洞里,细若游丝。
“时代不一样了,一个小朋友,生存也不容易,连部队都开始卷军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