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饥饿。
胃里像有只手在揪,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可他宁愿饿着,也记得爷爷的话。
“爷爷说,革命军过草地,吃雪水,吃草根,什么苦都能吃,要为革命留火种。”
“所以我会活下来的,对吧?妈妈,你要等我。”
“我决定了,吃这里的蟑螂,吃蛇,爬出去……我要去找你,去找爸爸。”
“我吃了蟑螂和蚂蚁,还有蛇,有力气了。蛇肉不好吃,有点腥,但是能填饱肚子。”
“试了好多次,都掉下来了,好像身体变轻了。每次掉下来都好疼,但是我不能放弃。”
“我好想变成蝴蝶,飞啊飞,这样就能看到妈妈了……蝴蝶有翅膀,不会掉下来。”
每一行字的末尾,都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小萝卜头。
林雪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小小萝卜头当年能活下来,是因为拼尽了全力啊……
那些手掌印,那些血迹,那些深浅不一的刻字,都是他一次次努力活下来的痕迹。
这个可怜的娃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靠着对妈妈的思念,靠着爷爷的话,硬生生撑了下来。
父亲为什么这么狠心啊……
林雪想象到那个画面,心痛得不行,眼泪不断喷如泉涌,连害怕都忘记了……
另外一边,在西南的审判庭,警卫员猛地撞开厚重的大门。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直接大声地打报告。
“首长!大事!出大事了!”
“有……有十八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山民,自称是独立团骑兵连的后裔,还跟着一群老兵,带了好多礼物,说要感谢一个小英雄!”
“他们背着猎枪和弓箭,还赶了上百头牛羊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把基地门口都堵了!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牛羊叫的声音,几里外都能听见!”
结果,警卫员刚刚说完话,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