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顾徽轻搁茶盏,身子前倾,声气压低:“公子明鉴。吴侯在江东,山越再起,江夏之仇未雪。北望中原,曹司空鹰扬虎视,子修公子坐镇徐豫,兵甲精强。
江东欲安内,亦需攘外,更需……看清北方之风,究竟往哪边吹,更利于江东。”
“愿闻其详。”
“譬如,吴郡旧事,余波未平;淮南九江,边衅时有;乃至些许信义心结,虽岁月淹流,难免耿耿。”
顾徽语意含蓄,却将孙权内外之困、与曹昂毗邻势力广陵等的冲突、以及周瑜因小乔之事的怨怼,一一拂过。
曹丕神色不变:“吴侯雄才大略,周都督文武兼资,何惧区区风波?若江东愿与丕共沐清风,丕可立誓:他日倘有所成,必视江东为唇齿,徐淮之间,当以玉帛化干戈。至于前尘……”
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清风既起,旧尘自散。新人新事,岂不胜于缅怀陈迹?”
顾徽眸光一亮,抚掌轻叹:“公子气度,令人心折。然空言不足为凭。吴侯爱妹,江东重诺,总需些许信物,方可说服众人,尤是……那些念旧的将军。”
“子叹兄欲以何物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