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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外竹林深处,得闻此事的卞夫人捻着佛珠,脸色阴沉如水。
“司马相如…… 卓文君……” 她低声念佛,眸底却无半分慈悲,
“好一个曹子修!不骂不罚,只引古喻今,轻轻巧巧便把这份痴念,打成‘逾矩妄念’。
既敲打了子建,又保全了他自家体面,连半分错处都落不下。”
侍女垂首噤声。
卞夫人冷笑一声:“心机深沉,手段圆转,倒是越来越像他父亲了。”
也罢,要是真能断了子建的心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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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别馆,静影沉璧。
曹昂携红漆食盒立于门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纳。
指尖轻触唇角,似仍留着那日“偷香”的温热余韵。
“那时情急,乃系统所迫。”他暗自辩解,脚下却如生根,迟迟未动。
良久,终是咬咬牙,朗声道:“大丈夫敢作敢当!”遂推门而入。
馆内,蔡琰正对着一卷《乐经》残稿凝思。
连日来,耳畔总萦绕着《关山月》的苍凉曲调,混着那人的气息,挥之不去。
见曹昂进来,她指尖微颤,面上却依旧清冷淡漠:“将军政务繁忙,怎又得空来此处?”
“特来向阿姊赔罪。”曹昂讪讪然,趋至案前,轻置食盒,
“前日酒后失态,昂冒犯阿姊,任打任罚,绝无半句怨言。特令厨房备了阿姊最爱的冰镇杏仁酪,聊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