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琰耳根微热,语气微涩,“他对我这般无所顾忌,或许因我是孀居之人,又薄有虚名在身,旁人纵有闲言,亦难伤我根本。”
顿了顿,她续道,“你只需记着,莫被他表象所惑,亦莫因表象自苦。
他若真对你无心,又何必费此苦心,将我这处,化作你的安身之地?”
郭照面颊微红,低声道:“先生……”
蔡琰觑她一眼,话锋微转,“听曹子修说,你性情执拗,清高自持。可欲系一人之心,仅凭刚硬傲骨,是万万不够的。”
郭照脱口而出道,“愿听先生赐教。”
“不难。” 蔡琰压低语声,鬼使神差地开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方落,蔡琰便悔意丛生。
一念及那人,近日频频造访、屡次轻佻相扰的种种过往,
她心底顿时发虚 ——
每见那人那般无赖模样,自己尚且心绪纷乱、方寸难持,又何德何能,敢为人师,指点旁人?
......
郭照回到案前,怔坐良久。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低声呢喃,心头纷乱如麻。
蔡先生此言,听来玄远莫测,细思之下,又似一语未发。
他的“道”是什么?是对待蔡先生这般随性又亲昵?
可这又如何“还治其人之身”?
难道要她也对他……那般模样?
一念及此,郭照脸颊骤然发烫,连忙轻轻摇头。
也罢,且往文海阁整理书卷,暂且摒除心头杂念。
郭照敛衽躬身,“先生,我往文海阁取几卷经籍参阅。”
蔡琰抬眸浅笑,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