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书信,便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前番信中一句,“待此间事毕,昂必星夜兼程,赴中山迎卿,她反复摩挲细读。
“宓儿。”
甄姜推门而入,携两盏清茶,于她身侧落座,轻轻推过一盏。
“大姐。” 甄宓放下针线,接过茶盏。
“又在念他?” 甄姜抬眸望她,轻叹一声。
甄宓面颊微赧,低声道:“他许诺前来,只是归期未定。”
“他身为曹家嫡长,镇守一方,身不由己乃是常事。然他既已出言相许,便必不会相负。”
甄姜温声宽慰,目光亦望向窗外,“只是这般遥遥等候,最是磨人心神。”
姐妹二人默然相对。
甄姜身为长姊,性情柔静,连日主持家事、宽慰高堂,早已心力交瘁。
甄宓看在眼里,满心怜惜。
半晌,甄宓轻声开口,“待子修至中山,大姐可愿随我同返徐州?”
甄姜微微一怔。
“母亲自有兄长奉养,府中诸事亦已安定。大姐难道便要长留此地,日日对景伤怀吗?”
甄宓握住她手,目光恳切,“徐州虽非故土,却是子修治下安宁之地。
乔家姊妹、梅姐姐她们皆在那边,你我姐妹相依,亦可彼此照拂,可好?”
甄姜心头微动。
那里是妹妹此生归处,有相识故人,有温厚佳人……
可......
她低声道:“我终究是客居旁人府邸……”
“何来客居之说。” 甄宓柔声打断,“你是我亲姊,便是他至亲家人。子修素来不拘俗礼,定会欣然接纳。况且……”
她微微一顿,脸颊红晕愈深,语声轻细如缕:“子修对大姐,向来敬重有加......
甄姜颊边微赧,轻轻截断她的话,宓儿,休要胡言,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