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想?”
“我只是觉得,”甄宓抬首,眼圈红红,“她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同。”
曹昂心头微跳,“如何不同?”
甄宓蹙眉思量:“说不上来,似有许多话欲言又止。我总感觉,她已不复旧日模样。”
曹昂默然片刻,将她重新拥入怀,声线低沉:“莫要多想。她只是经历颇多,心思重。
待过些时日,她想通了,自会来徐州寻你。”
“嗯。”甄宓轻应一声,阖上眼。
曹昂望着车窗外飞掠的秋景,眸色深沉。
那一瞬间,他蓦然洞悉甄姜深藏的情意。
可他又能奈何?
眼下,他给不了她满心所求,更不便一语点破。
唯有等,等时光冲淡一切,等她自己勘破。
或许,是时候找机会北上,扫平幽州袁熙兄弟,破除这层枷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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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疾驰,将无极县远远抛却。
甄姜独立城楼,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大姐,回吧。”甄尧不知何时立于身侧,将厚斗篷披上她肩,轻叹道,“既然放不下,何不随他去?”
甄姜缓缓摇头,声轻似要散在风里:“三弟,有些事,非是想便能做。有些路,非是想走便能行。”
她转身下楼,步履沉缓。
回身刹那,一滴泪滑落颊边,迅疾没入衣领,了无痕迹。
山河千里,风物皆寂,纵有万般心绪,无人可诉。
前路漫漫,岁月空流,满怀幽思,终究难与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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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司空府。
秋风浸凉,卷落庭前木叶,簌簌轻响。
迎甄宓的车驾已然入府安置,明日便要启程归赴徐州。
府中上下皆为长途迁徙诸事收尾,箱箧车马、随行人事,
尽由邹缘、小乔、孙尚香携阿杏一众妥帖打理,诸事井然,不劳曹昂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