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好,师父他岂能……”
她话未说完便又止住。
她既为吕玲绮委屈,又觉曹昂并非薄情之人,这般矛盾,更令她心绪难平。
大乔温言道:“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我终究是局外人,难以替他们感受,更难替他们抉择。
香香,你马上便要正式入府,往后红尘人事,所见所历只会愈发繁多。
记住姐姐的话: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但循己道,莫负本心便可。
旁人聚散随缘,来者不迎,去者不挽,存一份敬重,顺其自然便是。
人生行路,本多孤程;心头千千结,终究唯有自渡自解。”
她轻拍孙尚香手背,转开话头:“好了,莫再为此伤神。
你来得正好,库房新到几匹蜀锦,有两匹正红颜色极好,正合给你做嫁衣。可愿随我去瞧瞧?”
孙尚香知她有心宽慰,勉强弯了弯嘴角:“好,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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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府西北角,吕玲绮的院落。
她已换下汗湿的劲装,着一身简便常服,正将几件随身之物——
两套换洗衣衫、些许五铢钱、一个绣着并州纹样的旧皮袋——逐一收进半旧的青布行囊。
动作干净利落,神色静如止水。
指尖触到那旧皮袋时,微微一滞。
里头收着些零碎旧物:父亲早年所赠的骨刀,那枚并州狼骑的信物,
还有她生辰那日,曹昂陪她漫步许都市集,亲手相赠的短匕、手链与面具......
她将短匕抽出,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映亮她清冷的眉眼。
静看片刻,又缓缓推回鞘中,指尖抚过鞘身,终是将其重新置入行囊深处。
她复取出那枚并州狼骑信物,轻轻置于案头。
有些物事,带着是负累,可真到要舍去时,方知早已长进骨血里,剔不净,剜不去。
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两下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