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江北瞄了眼电脑右下角，好家伙，凌晨三点多了。
不行了，顶不住了。
他关了电脑，起身去了卫生间草草洗漱了一番，倒头栽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声。
不知不觉，天色亮了。
“老弟，起来吃早餐了！都几点了还睡！”
“莹莹，叫你舅舅起来吃早餐了。”
“舅舅！”“舅舅起来了！”
江北硬是被叫醒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
昨晚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困的很。
“老姐……早啊！”江北哈欠连连。
“没睡好，又熬夜打游戏了吧？”
江宁把一碗刚出锅的热汤面搁在桌上，面条上卧着个荷包蛋，冒着袅袅热气。
“没，看了部电视看的晚了。”江北含糊地回了一句，一屁股坐在餐桌前。
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时间显示早上七点。
屏幕顶端，有一条游戏未读消息：
“联合舰队已后撤了500公里，至亚丁湾与印度洋交界处，暂无撤走迹象。”
“跑得倒是挺快。”
江北撇了撇嘴，放下了手机，端起碗筷呼啦啦地吃起面条来。
一碗热汤下肚，胃里是暖和了，可那困劲儿却像潮水似的又涌了上来。
江北抹了抹嘴，跟老姐招呼一声“我再回去眯一会儿”，便返回房间，往床上一倒，被子一蒙，继续补觉。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了进来。
上午八点半。
江北揉了揉脸，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大捧冰凉的水狠狠拍在脸上。
人一下清醒了不少。
回到房间，坐到电脑前，开机，打开游戏，江北意识进入了游戏世界。
光影流转，再睁眼时，江北已站在溶洞战术室里。
“指挥官。”一旁的值班参谋立刻起身敬礼。
江北摆摆手，目光投向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联合舰队二十多艘军舰，狼狈地蜷缩在亚丁湾与印度洋的交接海域，像一群受到了惊吓，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沙丁鱼。
江北的视线锁定在一艘军舰——金刚号。
这艘不可一世、号称“亚洲最强”的日本海上自卫队宙斯盾舰，舰体中部，一个巨大的黑色破洞触目惊心。
周围甲板大片烧焦。
从高空俯瞰，就像一张白纸上被泼了一大团墨水。
“啧啧，真惨！”江北呵呵笑。
……
镜头切换到金刚号。
残破的甲板上。
山本一郎佝偻着背，靠在舰岛残破的围栏边。
冰冷的海风刮过，吹起他花白的鬓角，露出一张憔悴得脸。
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昨天白天，山本一郎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满脑子“大日本海军荣光”的金刚号舰长。
荣光是没等到。
等来了一场葬礼。
雾岛号沉了。
金刚号废了。
日本海上自卫队一半的宙斯盾力量，光荣的埋进了红海。
按照旧日本海军传统，作为主官，山本一郎应该切腹谢罪。
山本一郎认为自己还不能死。
他必须活着回国。
他这个“亲历者”需要亲口去向防卫省、向首相、向那群坐在东京办公室里的大人物们，陈述高超音速导弹到底有多可怕。
山本一郎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一幕。
两枚导弹就让联合舰队十五艘宙斯盾舰，束手无策。
那种绝望感，直到现在还让山本一郎后背发凉。
山本一郎一直坚信宙斯盾是不可战胜。
小森健太郎也是这么相信的，金刚号上三百二十个海上自卫队水兵也是这么相信的，东京防卫省的那帮官僚也是这么相信的，全日本国民大概也是这么相信的。
山本一郎从小被教育、被训练、被灌输的那一套，宙斯盾无敌，标准-3是全球最先进的防空导弹，日本海上自卫队拥有亚洲最强大的防空力量……这些一夜之间全成了废纸。
一枚导弹把山本一郎几十年军旅生涯积攒的全部认知砸了个粉碎。
“亚洲最强驱逐舰。”
现在想想，这几个字简直像个笑话。
山本一郎缓缓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海天尽头，眼神变的坚定。
自己必须回去警醒自卫队，必须让防卫省，让首相明白，以日本如今的军力，面对那个东方宿敌，前途堪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