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船,往回走。叶寂坐船头,怀里揣着那片缠着青丝的碎壳。阿念坐他旁边,合灯放在两人中间。船走了一天一夜,天亮的时候花圃的灯在远处亮了。
阿舵坐在礁石上,面朝东边,手里掰着饼。小海蹲在花圃前面,手里攥着那块擦灯的布。看见船靠岸,他把布一扔跑过去,小手指着叶寂怀里那片碎壳:“光。暗。一起。”口齿比上次更清楚了。
叶寂把他抱起来。“对。光和暗缠在一起,结成这片壳。初的血和旧暗的残丝,分不开了。”他走到花圃前面蹲下,把那片青红交织的碎壳放在备芯和接骨的筋旁边。三样东西并排;备芯,筋,痂。初的手艺,初的身体,初的血封。全归了花圃。
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低头看那片碎壳。“壳碎了,核结了,所有的旧暗全缩成一颗死核。东极那片海,以后不会再冒暗了。”他把手里的饼掰成两半,一半放在碎壳前面,一半塞进嘴里。
小海也跑过来,把自己那块饼放在碎壳前面,和放在备芯前面的半块饼并排。花圃里的光映在饼上,金黄金黄的。
(第9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