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腰弯着,手按在灯座上。手掌被烫得通红,指节上全是火疤,和余烬手上的疤一样。但他没松手,死死按着。
“那是我爷爷。”地生跳下船跑过去,“爷爷!人找来了!”
老人转过头。脸上全是汗,汗水滴在灯座上嗞嗞响。手掌还按在灯座上。“再不来这灯就撑不住了。”他声音发颤,但手劲没松。石灯又震了一下,裂纹往灯座深处延伸了一截,老人整个人跟着晃了晃,手掌还死死按着。
“我是地生他爷,叫地翁。这灯我守了六十年,从没见它窜这么高过。”他看着叶寂,“地脉里的火柱往上顶,顶了半个月了。我按着灯座还能压一压,我要是松手,石料立马裂开。你们来了,能不能镇住这火?”
叶寂走过去蹲下,左眼往石灯深处看。灯芯座底下是空的,一条地火脉从火山口往上延伸,穿过岛底,直通灯座。地火脉里涌着的不只是地火,还有一截熔岩凝成的火柱,赤红赤红的,把石料烧得透亮。每次地火翻涌,火柱往上顶一下,石灯就震一次。裂纹越震越多,灯座底部已经能看见石料内部的暗纹了。
“得把火柱稳住。石料快撑不住了。”叶寂按着胸口,四层半光往外胀,最外面那圈浅金里的橘红微微跳了一下。胸口那团薪火感应到了地火,隔着一层石料,两道火在互相探。
(第10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