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商队护卫、黑市贩子挤满大厅。
桌上酒杯碰撞，墙角情报牌换三轮，
一份手抄战报被人出价八枚银币买走，
隔壁桌立刻有人掏出另一份压上去十二枚。
斯涅布力的毁灭者军团在裂谷覆灭的消息藏不住。
路过的商队说残骸填满半条谷道，金属碎片堆得比人高。
有个废料贩子冒险进去捡三车零件，转手卖两百金币，
第二天又进去，发现谷道已被墨岚城封锁。
“墨岚城正式宣战。”
一个独眼佣兵把半杯劣酒推到桌中央，压低嗓门：
“理由是斯涅布力毁灭者部队入侵幽暗地域，造成墨岚城边境大量伤亡。”
旁边的卓尔商人嗤了一声。
“这话也有人信？”
“怎么不信？斯涅家族那帮侏儒平时干的破事还少？”
“墨岚城无中生有吧？刚接管幽暗地域，就想把手伸进煅炉深渊。”
“你管它真的假的？宣战理由能端上桌就行。”
“有战略协议，魔索布莱、灵斯克、杜尔加会看着墨岚城乱来？”
“协议？你从地面来的吧？斯涅布力倒霉，他们不添柴都算讲规矩。”
酒馆靠窗那桌，有人插话：
“别忘了地面禁忌山脉早就有人盯着拉诺古。”
话一出，大厅内不少人换了个坐姿。
禁忌山脉四个字，在地下世界不好随便提。
那地方连接地上与地下，多年来被各方势力夹着。
谁都想啃一口，但谁也不敢动。
说话的人被同桌踹了一脚，闭嘴端酒，不再吭声。
酒馆另一侧，两个夺心魔仆从结账离开。
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人回头扫过厅内一圈，
没有瞳孔的眼窝让几个佣兵后背发凉，下意识移开目光。
角落矮桌旁，一名穿着灰褐斗篷的女子放下酒杯，留三枚铜币在桌上，无声起身离开。
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留意她什么时候走。
酒保收拾桌面，发现铜币旁压着半块啃过的黑面包时愣一下，这桌没点过面包。
卡琳娜绕过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
旋即拐进一处岩壁凹槽，从怀中取出传讯水晶注入魔力。
“领主大人，各路反应与您预判一致。”
“舆论呢？”
“多数人认为墨岚城想染指煅炉深渊，少部分觉得斯涅布力自作自受。”
“还有一小撮人在赌斯涅布力能撑几天，酒馆赌盘已开，赔率三比一。”
“赌谁赢？”
“赌斯涅布力输，但能撑过十五天。”
“有意思。好，你先回天凤领。”
卡琳娜有些愣住：“现在？”
回去？在这种时候？
她还想继续为领主大人刺探情报，而不是回到安逸的领地。
“晋升八阶后再探斯涅布力。”
卡琳娜心头一跳。
“是！”
......
灵斯克主城。
主脑厅建在地脉深处，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湿润晶石。
十名夺心魔长老围成半圈，中心悬着一颗巨型脑体，淡紫光纹一圈圈扩散。
脑体每跳动一次，厅内空气就变得更稠。
“托克阵亡，墨岚城宣战斯涅布力。”
“墨岚城支柱战力评估比摩莉尔强，军团规模偏弱，扩张过快，统治基础不足。”
“回响迷宫那位古老存在呢？”
“没有军团，单体影响高，战略影响低。”
“杜尔加参与了吗？”
“边境铁卫推进西侧矿脉，杜恩·铁须没有公开宣战。”
“灰矮人想吃矿。”
一名年轻长老触须微微卷曲：
“墨岚城来历至今未查明，幽暗地域原有势力没有这个体量的隐藏者。
最年长的长老回应：
“禁忌山脉涉足这个可能性存在但概率低，目前证据不足以支撑推论。”
“卓尔也会动，魔索布莱不会让斯涅布力倒得太快。”
主脑厅内水晶转动，传下意志：
“向墨岚城出售斯涅布力内部布防图，淘汰斯涅布力。”
“引永冻黑渊亡灵势力进入拉诺古。”
片刻沉默后，一名长老开口：“亡灵进入拉诺古，其他两方不会坐视。”
主脑光纹未变。
“混乱中获利最大的永远是信息最多的一方。”
众长老低头。
“是！”
……
魔索布莱主城。
三位卓尔主母坐在蛛后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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